宋余书恰到好处地笑着,起身对上宋秋雪的眸子,温声道:“秋雪妹妹你也在,你们是好友,竟如此真是无论如何都要向姑娘赔礼。”
宋秋雪静默瞧着,视线落在景容雪身上。
“你要赔那便赔吧!”
景容雪突然爽朗说着,眉眼含笑,瞧着那公子行头倒是个富贵人家,身着时新的丝锦,想来也是个阔绰之人。
再者去笔墨楼瞧瞧,说不定可以发现更好的彩墨。
“姑娘,请。”
宋余书谦和有礼,伸手朝前摆了摆手,景容雪性格开朗,倒也不扭捏,领着婢女便朝前而去。
宋秋雪浅笑望着宋余书,低声道:“堂哥,竟有如此悠闲的时候?”
“呵呵,”宋余书低笑,“怎么,只许秋雪妹妹自在,我就不成了。”
“非也,只是觉得巧罢了。”
“无巧不成书。”说罢,宋余书便大步离开。
萧梦儿上前挽上宋秋雪的手臂,出声问道:“你这表哥倒是挺会投机取巧!”
“你倒是挺火眼金睛的,走吧瞧瞧去。”
“嗯。”
笔墨楼内收集着各路闻名于世的水墨砚台,以及各种毫笔,宣纸。此楼划分三层,由下至上,价格由低往上。
景容雪直奔三楼,瞬间墨香浓郁,半开的窗扉涌入清风,半空中的垂线处夹着展现宣纸哗啦作响,好似一曲婉转动听的乐曲。
宋余书极其热情地向景容雪介绍着楼中宣纸,神采奕奕,松弛有度,眼瞧着两人举止暧昧,身后隐隐观察的宋秋雪不由蹙眉。
“快些,一会我们一同去尝一品香的招牌菜吧。”
宋秋雪上前挽上景容雪的手臂,声音清脆。
景雪方回神,低笑道:“差点忘了,我这一瞧着这玩意就入迷,好了,就这两样吧,有劳公子了。”
“在下宋余书,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宋公子,待日后有缘再说罢。”
说罢,景容雪款步离开,唯留宋余站立原地,望着那抹殊色身影渐行渐远,嘴角微扬,会有缘的!
小厮替主子结了账目,婢女接过包着的物品朝宋余书见礼告退,转而追上了主子的步伐。
待走远,宋秋雪这才松懈下来,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公主,”
“嗯?”景容雪摆弄着手中铃兰脆响的珠链,心头正盘算着将其置在画座前应是别有一番韵味。
宋秋雪欲说的话顿了顿,望着景容雪天真,不以为然的样子,忽而失笑。
“无事,就是瞧着公主这般喜欢书墨,很是欣赏罢了。”
“那是自然,除了这些事,旁的我都不感兴趣。”
宋秋雪眸中闪过一抹暗色,那男女之情呢?也不感兴趣吗?
“公主,出宫,皇后娘娘可会担忧,瞧着公主与我二人年龄相当,可是在替公主物色夫婿?”
景容雪一听,不由有些气鼓鼓道:“不说这个还好,母妃已经在想借此宴会替我选驸马了,真是烦得很!”
“公主,就没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只是母后一直在物色人选。”
景容雪一边说,一边想着未来的驸马样子,最起码也应当是同自己一样的兴趣爱好,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吧。
还有就是贤良可以替她哄着母后,再陪着自己打打闹闹。
“哎,要是此次宴会可以给太子哥哥选好太子妃,我就可以歇一歇,不用那么久看驸马了。”
“太子妃?难怪皇后生日宴如此大张旗鼓,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萧梦儿恍然大悟般,而后又道:“这女子嫁人事大,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可得慎重!”
“你咋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搞得好像你嫁过人。”
宋秋雪不由打趣道,萧梦儿撇了撇嘴,要怪就怪自己有个恋爱脑的姑姑!
“我的姑姑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我的婚事便早早落定了,父亲怕我被人骗了去。”
“那你喜欢他吗?”景容雪起了兴趣开口追问道。
“青梅竹马的情谊,也说不清喜不喜欢。”
萧梦儿坦然说着,目光落在宋秋雪身上,“秋雪,你这婚事可能会顺利得多,毕竟你妹妹可是皇子妃。”
“少来打趣我。”
宋秋雪撇了撇嘴,抬手便要朝女子额头上点去,萧梦儿一个溜烟化作鱼儿四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