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吧,嘴长他人嘴上,也没办法制止。”
宋秋雪一脸无所谓,正好绝了景容蕴想娶她的心,也绝了不轨之人向她图谋。
“叩叩”一阵敲着门扉的声响传来。
“姑娘,夫人有请。”
宋秋雪将盖在脸上的书本拿下,随意放置在一旁,起身,笑盈盈道:“走吧。”
待到正厅,宋秋雪这才瞧清正襟危坐的父亲和母亲,以及跪在地上的宋余书。
“见过父亲,母亲。”
宋秋雪温声行礼,动作不急不慌,浑身透着优雅与淡然。
“起来吧。”
“雪儿,昨日之事父亲也听说了,委屈你了,身子可好些?”
“好多了,母亲。”
“雪儿,你可知此事一出外头的流言蜚语?”宋靖宇剑眉微蹙,低声问道。
宋秋雪眸对上宋靖宇的眼眸低眉道,“是雪儿丢了将军府的脸面了。”
姜氏瞧见宋秋雪眸中低落,伸手拍了拍宋靖宇的手臂,“此事不论,雪儿那落水遭的罪还没讨回,怎的这般问。”
宋秋雪反手拍了拍姜氏搭在手上的手背,“父亲,宫宴之事分明就是有人陷害女儿,想借此对将军府下手,多亏了兄长出手,不若女儿的名声尽毁。”
宋靖宇闻之,方将视线落在下方跪着请罪的宋余书,脸色不由缓和了几分。
“起来吧。”
“是,父亲。”
“此事必定有人在背后操控,不若又怎会生出如此具有诋毁之意的谣言,只是此次风口浪尖上将军府所面临的抉择确实需要我们审视,
父亲,如今妹妹已然是二皇子妃,我们将军府是否也是支持二皇?”
宋秋雪上前一步,声音低沉道,眸光盈盈认真而一针见血。
宋靖宇沉默不言,正要说些什么,却闻管家急色匆匆地赶来,声音响亮,“将军,宫里来人了。”
宋秋雪眉头紧锁,此时此刻,宫里来人无非是宫宴上发生的事情,脑海里不由回想起众目睽睽之下,景容蕴的行迹与皇后多年期盼,只怕是……
宋靖宇和姜氏连忙迎接上前,魏公公手捧着圣旨,脸上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目光落在其聚一起的将军府众人。
“圣旨到,宋大姑娘接旨吧。”
宋秋雪悬着的心可算是死了,僵着身子上前两步,双膝跪下。
魏公公声音尖细响彻一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府有女宋秋雪贤良淑德,性情温婉,德行兼备,今待字闺中,与太子堪称天造地设,特赐婚许配太子为太子妃,一切礼仪由礼部钦天监操办,另择良辰吉日,钦此。”
宋秋雪伸出双手堪堪接过明黄色沉甸甸的圣旨,红唇翕张,“谢主隆恩。”
“魏公公,辛苦了。”
“替圣上办事,咱家不辛苦,宋将军好福气,两位贵女皆入主皇室,可谓福泽深厚。”
“公公过奖了。”
“将军留步。”
宋靖宇微微颔首,目送着魏公公离开,方转身望向眼前沉思的宋秋雪,不由微微叹气。
一方圣旨将将军府置于水深火热之间。
宋秋雪一路失神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听雪院,刚坐下,春桃便小跑着入了院内。
“姑娘,今日个正是奇了怪,外头没有再转咱们的流言了,可太好了。”
春桃脸上扬着笑容,今早她便早早去外头采买,有心听听外头的风声,结果竟没有人再议论纷纷了。
不禁欣喜万分,匆匆回了府,将消息带来。
许是瞧见宋秋雪沉着的脸色,春桃立即收敛了笑容,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春桃,我被陛下赐婚了。”
“什么?”春桃有些着急立即伸手将宋秋雪身侧明黄色的圣旨打开,“太子妃!”
“这……不对呀,一个太子妃,一个二皇子妃,那将军府其不是热窝窝头了。”春桃递微微蹙眉喃喃道。
“哎。”宋秋雪唉叹一声,到底是走到了如今这一地步,重来一世,所以的一切都在变化,越是想要掌控,越是变幻莫测,难道真的无解吗?
宋秋雪低沉着心绪,望着圣旨如同被抽空了精力般,无力而平静异常。
春桃眼瞧着宋秋雪上了拔步床上,心里也不好受,将圣旨放下,待到香炉旁点了一支安神香,这才出了闺房将门关上。
东宫。
景容蕴端坐于书案之上,低眉垂目地望着手着奏折,一身暗黄色四脚蟒蛇织锦袍子将其衬得越发威严尊贵。
景容雪直奔书房之中,声音清脆,“太子哥哥,雪儿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景容蕴蹙眉望去,景容雪笑容满面,身后紧随着两名嬷嬷,一人牵着一身翠衣宫女服饰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