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雪隐在岸江是茶楼之上,远远瞧着慕雪愤怒离开了画舫,而后便再也不曾来寻兄长。
自此兄长的第一段感情便告了一段落,而慕雪自始至终都没能踏出一步向前当面质问,故而她也无法发现画舫内与兄长有几分像的男人而非正真的宋书宇。
“宋姑娘乃宋将军之女,想来骑射绝佳,不若我们一起组队如何?”
女子声音清脆将原本沉浸在回忆中宋秋雪拉回现实。
宋秋雪抬眸望去,只见眼前之人身形修长,凹凸有致,背光而立,朝她灼灼望来,眸中带着几分桀骜。
“陆姑娘,我家小妹不善骑射,还得由我这个姐姐陪同,就不扫了你们的兴致。”
宋秋雪微笑拒绝,眸中光亮一片,说话声音清冷而拒人千里之外。
一旁宋雨柔也抬了头朝陆秋水缓声道:“陆姑娘即便是自己一人想要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若陆姑娘还有兴致,不若我们日后再陪。”
陆秋水不由蹙眉,她哪是真想跟她两姐妹相处,不过是刚刚瞧着两人不甚亲密,想来探探这宋雨柔的口风。
却不想这个宋雨柔贵妃竟同仇敌忾起来,反倒彰显得自己失了面子,面上不由有些不快。
“那便算了吧。”
说罢,陆秋水头也不回地朝不远处的马场而去。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身浅黄色的女子低低说着,一边朝马场而去,声音却是尽数落在宋家姐妹耳边。
“真是什么人都有。”
春桃一旁不忿道,眼睛直瞪着那贵女远去的身影。
“我不用陪的。”
宋雨柔呷了一口清茶,声音轻如鹅毛般飘来。
“也不算是陪你,全当给我一个打发这个女人的一个借口,妹妹不介意吧。”
宋秋雪微微笑着望向宋雨柔,一如既往地妹控,再之,宋雨柔确实骑术一般,若不陪着,着实让人不放心。
尽管宋雨柔寻回后,姜氏便派人寻了骑射的老师来教,到底是比不上宋秋雪自小打下的基础。
今早临前姜氏还特意嘱咐宋秋雪一定要好好保护宋雨柔,她自是不让姜氏担忧的。
马厩前。
陆秋水选中了其中一匹白毛俊马,抬手一指,对着马奴道:“我便要这匹马。”
随着马奴将白马牵处,陆秋水身后的婢子这才将准备好的马鞍软垫安置好,将那红黑编织成的上好马鞭递上。
陆秋水便一个漂亮飞身借力一跃而上,一气呵成,动作潇洒利索,不由引得慕雪一阵赞叹。
“表姐,此次必能一展身手,让京中那些个公子哥自愧不如。”
“就属你嘴甜。”
“哟,还没有开始就自捧起来,也不怕打脸。”
一声不合适宜的嗤笑声传来,众女举目望去。
却见手拿着狗尾巴草的萧梦儿站在一匹黑色骏马旁,目光打量着陆秋水。
说起这萧梦儿,陆秋水便有些不喜,原是萧梦儿的母亲,崔氏曾经是定远候爷年轻时的未婚妻,却不想崔氏家道中落又经历家族分割,
定远候爷的母亲便着人送回了定情信物,又将定婚书作废,放其崔氏自由,却不想崔氏竟与安阳王极其合眼缘,不久便嫁入了安阳王,成了安阳王府夫人。
故事到这也只能算是好聚好散,情深缘浅,却不想安远候爷却在得知崔氏生了一女后,便醉酒买欢,平白让陆秋水的母亲安氏担忧,照顾下无意间却发现自己的夫君竟心里还念着其他女人。
于是安氏便留了心眼,每回入宴便能瞧见那崔氏如今那般风光无限,心头不由生了恨,平日没少在陆秋水面前指桑骂槐,故而她也从不同那萧梦儿聚集。
“再不济,也比你强多了,你若不服气,敢不敢赌上一赌,看我们俩谁狩猎得多?”
“哎,我倒是有些兴致,就是怕到时候你这文武双全才女的神话被打破,你寻我哭鼻子!”
陆秋水那里容得了萧梦儿这般挑衅,心下不快,面上却是稳重温和,“萧梦儿,你这个口气大得可以吞下一头牛,若不比试一番恐怕你都无法正视自己的不足。”
这边闹局已定,待宋秋雪和宋雨柔赶到之时,陆秋水和萧梦儿两人便已经各种准备妥当,两人皆处于警备状态,只待一旁许宁女官下令开始。
娇阳当口,和风肆意,少女俯身白玉柔指紧扣马绳目光坚定望向前方,青丝在风的撩拨之下飞扬,在空中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一黑一白的两匹骏马并列,随着许宁女官吹响竹哨,瞬间骏马飞腾,直冲前方。
此次比试还需闯过两道急转弯,五公里外特地设置了两方彩旗,路道一侧设置靶子考起射术,抵达终点需将此旗带回,第一赶到之人方胜利。
宋秋雪眼瞧着两人身影越来越远,不由替萧梦儿担忧起来,此刻猎尝的另一出,贵公子们也拉开了比赛的较量。
时间一点点流淌,划过那高扬的旗帜,而后顺着翻滚的旗帜发出的冽冽声,远处一只白如雪的骏马突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