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那般金尊玉贵,堂哥若真喜欢又岂甘愿一直处于暗处观望,要知晓刚玉容公主还寻我问哥哥的喜好,看样子公主是铁了心要嫁于我哥!”
宋秋雪声音缓缓而出如同泉水般清脆悦耳,可偏在宋余书耳中却格外的刺耳。
男人眸中暗色一片,眸底不甘难掩,那暗纹祥云的衣袍长泄而下,将男人身影衬托如清风揽月的雪松。
宋秋雪顿了一息,转身对上宋余书的眸子,声音缓缓。
“不过,堂哥还是有机会的,毕竟兄长的心可不在玉容公主上,俗话说得好,烈女怕郎缠,哎,也是不想两位哥哥……”
“哎,我还是先回去吧,免得一会太子寻我寻不着。”
“……”
宋余书僵着的脸色方有了反应,轻恩一声便望向一旁的山茶花若有所思。
宋秋雪迈着稳重的步伐穿过半圆拱门,刚入长廊之上,便迎面对上再次请她而来的小宫婢。
索性那宫婢心思不正慌张不已没瞧见暗处退了两步隐在红柱身后的宋余书,宋秋雪这才故意询问那宫婢将景玉容的位置暴露出来。
至于宋余书听到,会做些什么?宋秋雪可不管也不保证。
“妙呀。”
萧梦儿爽然地喝了一口清茶,声音清脆,将还回忆的宋秋雪拉回现实。
“如此,景玉容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宋秋雪敛下眸中的晦色,声音寒凉。
原本宋秋雪还没有十成的把握,却在偶遇宋余书之际,眼尖地瞧见宋余书腰间藏着的小拇指盖的牛皮纸封,她若没有猜错,便是那药了!
前世便是宋余书在大伯母余三娘的“墩墩”指导之下方赶鸭子般地使了手段。
原定的将军府被勾陷落魄的局面如今被自己所改变,故而这余三娘便急不可耐了跳出来头,幼时父亲与大伯之间本就不甚熟悉,一个养在祖父身边,一个养在祖母身边,只是难以一碗水端平。
父亲备受祖母的喜爱,而大伯却整日面对严苛的祖父,两人养着养着便平生了许多差距。
宋靖宇喜武,祖母便请了最好的武术老师,寻了厉害的师傅,平日也是百般照顾和鼓励,在祖母这,男儿好武甚好,如此竟能强身健体又能保家护国。
回来随着祖父去世,父亲和大伯一家各自成家便也分家了,只是大伯多次科考落榜便开始做起了生意。
宋秋雪望了望偏殿方向,收回了思绪,温声道:“这回皇宫该热闹一阵了,梦儿我们先出宫吧。”
“嗯,好呀,正好,我母亲寻了个厉害的医女,你身上蛊毒未清,我们且去瞧瞧。”
萧梦儿说着拉着宋秋雪的手,极其关切,宋秋雪眨了眨眼睛,浅笑,“这太医都没有办法,那女神医还没有门头?”
“一定可以的,我们且去瞧瞧嘛!”
萧梦儿声音娇柔,难得地撒娇起来,宋秋雪那还有拒绝的由头,无奈地伸手点了点萧梦儿的额头。
“那便多谢你了。”
反正时辰尚早,见过此事相信太后这段时日便不会来寻她麻烦了。
马车内,萧梦儿一直断断续续地介绍着那位医女,安阳王妃自打生育后身体便大不如从前,故而宫里的一下重要宴会也皆婉拒,再大些便一直由萧梦儿替安阳王府出面。
“母亲,经过那医女治疗整个人都变得非常有精力了,我昨日个去母亲还亲手做了好吃的糕点。”
“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往日母亲便一直精神不济,如今能折腾这些,足以看出那医女有些本事!”
“哦,如此说来,倒有些期待!”
两人交谈间,一阵马蹄止杀,马车瞬间剧烈晃荡一番,萧梦儿本就急着回府,突然这般不由有些不悦,火气十足地撩开马车帘。
入目瞧见那马车前方,一妇女极其紧张地抱着突然蹿入马车前的小孩童,马夫马鞭一扬抽向一旁地面之上,“啪”的一声尘土飞扬,带着震怒的厉声传来。
“不要命了,哪来到流浪汉?”
萧梦儿蹙眉望向马车前的母女俩,心头那涌起的愤怒无声消了大半,“秋水,给些吃的打发了吧。”
“是。”
“谢谢,谢谢贵人。”
妇人感激戴德,整个抱着怀中瘦弱的孩童退至一旁。
马车再次缓缓行驶起来,清风徐来将车窗纱帘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弧度。
宋秋雪视线拂过那马车外的落魄妇女身上,发黄邋遢的罗裙下摆乌黑一片,长袖处丝线断裂,发髻凌乱,一张灰扑的面容黝黑,那双杏眸里带着拘谨与害怕,对上双明眸,妇女怯懦地朝后退了两步,低垂着眉眼躲闪不已。
“什么时候京中竟多了那么多流民?”
宋秋雪喃喃出声,心里有些疑惑,隐隐感觉有些不适。
“哎,管这些干嘛?京都繁华,自是有大量游民入内。”
“吁。”
马车被叫停,萧梦儿快步起身撩开帘,整个人踏出马车,抬头望向气势威武的鎏金门扁之上。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