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正在近东,如果理查一世愿意,他完全可以在回国的途中帮助坦克雷德,届时若韦尔夫家族同他里应外合、令他内外交困,他很可能不得不承认西西里王位的丧失,是以虽然十分不甘,他还是决定先行回国,在以韦尔夫家族为首的反对派正式成型之前,他要提前令他们失去犯上作乱的能力,如此才能心无旁骛地准备再次南下。
“有两封信件需要您过目,陛下。”当他正思考下一步的对策时,他的书记官进来了,带着两份包装精美的信件,“一封是奥地利公爵的信,他说他要告诉您一个重大喜讯,另一封则来自西西里,也许其中有皇后的消息。”
“快把信给我!”他微怔,而后道,虽然他很好奇奥地利公爵所说的“重大喜讯”,但现在还是康斯坦丝的消息更加重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他胡乱拆开了信,信中竟然是康斯坦丝亲笔。
她的字很漂亮,遣词用句也十分优美,在此刻读来尤觉赏心悦目,即便大部分内容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对她状况的陈诉,他也仍然感到欣慰,直到读到信件的结尾,他才终于感到心神巨震:“请不要责怪萨莱诺人,他们给了我们我们最祈求的东西。”
康斯坦丝皇后之所以前往萨莱诺,一方面因为艰苦的行军不适合养尊处优的皇后,另一方面则是听说萨莱诺有一位医生可以帮助不育的妇女调理身体使之怀孕,康斯坦丝在这个时候提及萨莱诺,难道是......狂喜淹没了他,但转瞬便被巨大的忧虑吞没,他明白为什么康斯坦丝要在信中用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婉转地提醒他他们已经有了孩子:坦克雷德挟持了康斯坦丝,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重要的把柄,如果他手中还握着他未出生的孩子,为了康斯坦丝母子的自由,他将要付出的代价会比此前更加昂贵。
算算他们同房的日子,这个孩子最晚也已经怀胎三月,不管康斯坦丝怀孕的事现在有没有被发现,再等一段时间,这件事便瞒不过坦克雷德了,他得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做出反应。带着复杂的心情,他伸手拿起奥地利公爵的信,尽管奥地利公爵说信中有一个“重大喜讯”,但他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喜讯能够在这个时候真的帮助他。
他拆开了信,看到第一行字,他的眼睛就猛得瞪大,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就连握信的手都止不住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我们的奥地利亲属(3)交到了好运,这也是我们的好运。”当亨利六世最小的弟弟,如今的施瓦本公爵菲利普来拜见兄长时,他意外发现他的哥哥此时竟然容光焕发,从父亲去世后,他还从没有见到他的哥哥这么开心过,“准备车驾,我要在雷根斯堡和奥地利公爵见面,菲利普,你代我给教皇写一封信,控诉他竟然默许一个私生子占据西西里王位,注意,信中不要提到你的嫂子,半个单词也不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