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去咬住云朵的脖子,见云朵老实松嘴就把它拽下来,拖到两米外的地方:“不能咬,它是很恐怖的动物,惹它生气说不定它会吃了你!”
云朵歪歪头说道:“那为什么你要离它那么近?”
柚子:“我们商量好一起逃走,你别去招惹它就行。”
云朵:“那好吧。”
看云朵走远了,柚子又回到笼子前,对着黑蛇探出来的尾巴狠狠咬了一口:“你也不是个省心的,吓唬它干嘛?”
黑蛇被柚子训了有点委屈,轻轻把尾巴往外拽。
柚子也不是真的生气,顺势松口了。
“它很胆小的,你这样吓它可能会让它生病。”
第二天一早,士兵敲响了旅馆后院小门。旅馆主人来不及穿好衣服,提着裤子跌跌撞撞跑下楼,扑到门前开门。
“大人,大……”
领头的小队长懒得和旅馆主人说话,侧身招手示意。后面的士兵鱼贯而入,抬起摆在院中的笼子,一时间不安的狗叫、猴叫乱成一片。
麦瑟闻声开窗,只来得及看见几名士兵将蛇笼抬出院子。
旅馆主人看到窗前的麦瑟,手脚并用地比划刚才的情景。
……
“城主大人,我的动物。”麦瑟跟在鲁卡赫身后,紧张地捧着一束粘着晨露的玫瑰。
“没什么,帮你升级一下把戏道具而已。”鲁卡赫提着剑走在花园里,顺手斩下一枝开的正好的玫瑰,抛给身后的麦瑟。
“啊啊,那真是太感激大人了。”麦瑟接住花和手里的拢在一起,干巴巴地感激道。
鲁卡赫在这个事情上确实没有撒谎的必要。
柚子和马戏团的所有动物已经转移到鲁卡赫在郊外的私人马场去了,现在安置在空马厩里。这里的环境比之前要好多了,防风防雨。因为空间够大,猴子的味道可以草料压下去。
因为柚子和云朵一直住在篮子里,马场的负责人没有收到上面的要求,也不敢像拴马场猫一样拴他们。
等到中午,太阳正好的时候,鲁卡赫的团队来到马场。他们之中既有兽医,又有服装店有名设计师。
兽医先给所有动物检查健康状况。
猴子和狗各有各的问题,藓和寄生虫是躲不掉的,不过都是用些药洗个澡就能好的常见问题。
兽医带了几个学生,他们把笼子抬到外面太阳底下,给它们身上撒了药粉揉搓用水桶冲洗。狗还得到了耳朵清理、剪指甲和修毛的服务,清理之后可以说是焕然一新了;但猴子这样阴晴不定的生物就没有人愿意把它们放出来了。
老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老了,它被兽医抓在手里翻来翻去,即使奋力反抗,连毛线手套都咬不破。
“这老鼠,啧,怎么还有人养老鼠啊?”兽医蹲在太阳底下,不解地看着手里的老鼠。
“哗——”
“老鼠挺聪明的嘞。”一旁冲洗药粉的学徒这样说道。
“这老鼠也太老了。”兽医仗着带了厚手套,捏开老鼠的嘴给学生看。
“你看这个牙,过长了,状态也不够好,算是高龄鼠了。”
他拿猪毛牙刷分别沾了点手边的驱虫、治藓药粉,给老鼠简单干刷了一遍,不洗是怕洗出病来。
等掀开蛇笼的遮布,饶是年轻时走南闯北学习技术的兽医也不得不承认: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蛇。
他的老师倒是有收藏一张很大的蛇蜕,却也比不上眼前这条巨蛇。
“老师,这怎么办?给它洗洗还是就不管了?”学徒在旁边拿着大刷子手足无措。
兽医仔细看了蛇的眼睛和鳞片状态,总的来说处于正常状态,他拿过刷子戳蛇尾巴,蛇完全不理睬,兀自缠在圆木上。
兽医当然也注意到了蛇身上的铁钉,他使唤学生搬来梯子靠在笼子上,就那样爬上去了。跪在笼子上正好能看清蛇身上的的贯穿伤,两指粗的铁钉穿透蛇身,伤口处潦草地裹着布条,上面伤药的味道已经很淡很淡了。
“至少得把药给换了。”他让学生把包扔上来,从里面找出一把长剪刀,小心剪断布条,那里的蛇鳞炸开露出粉白的肉。
他用冲洗药剂冲掉蛇伤口附近残留的药渣,拿出药粉,在撒上去之前犹豫了。要说肯定是换个绷带包扎效果好,但让他面对这么大的蛇实在是怵得慌。又想到这旧包扎已经被他给拆了,如果蛇出问题鲁卡赫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爬下梯子把所有学徒都叫来,还喊上了马场原本的工作人员。
“等下你进去先把它的头罩住,无论如何不能放手!”
学徒手里攥着麻布口袋,站在笼子门口手足无措,他的老师亲自打开了笼门。
“你放心,我们在后面会按住它的。”兽医用鼓励的目光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