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因为晚归而被夜蛾正道教训，夏油杰决定召唤虹龙，让虹龙载着他们快速飞回高专。原本需要挤晚高峰电车和转乘的漫长路程，瞬间缩短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虹龙的脖颈处，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着什么。叶芃一个人坐在后面，曲起双腿抱住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试图理清目前的状况。

显而易见，她又穿越了。

这次不仅换了地方，还穿越时间，回到了过去。

证据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比如前面青涩了不少的五条悟，还有街边人们身上零几年流行的服装，以及每个人手里款式老旧的翻盖手机。那些都是她那个时代早已淘汰的东西。

叶芃也检查过手机，发现那个黑色的APP现在完全点不开。叶芃默默抱紧自己，心里有些惆怅，感觉自己回家的希望变渺茫，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五条悟忽然站起来，朝她走了过来。银白色柔软的月光从他背后洒落，因为身高差，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叶芃，丝毫没有月光泄露出来。

“怎么了？” 叶芃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刚才还在前面跟夏油杰聊得火热呢，怎么下一秒就过来了？

“有点事情，想跟你问个清楚。” 五条悟曲起膝盖，在她身边坐下。随意将双手撑在身后，目光直视前方不断变化的场景，语气轻快但带着点严肃，比之前收敛了不少。

叶芃歪着头望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五条悟啧了一声，揉了揉后脑勺，雪白的发丝更加凌乱，像只炸毛的猫咪。他的表情很纠结，似乎在苦恼该怎么组织语言。

正当叶芃以为他要放弃时，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叶芃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的咒力残秽？”

话题一旦开启，接下来的话就顺理成章了。

五条悟转过头，眼里满是探究：“虽然残秽只有零星一点，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过去，况且你身上还有咒灵的残秽，但这一切都瞒不过六眼。”

“说起来，刚刚我就想问了，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今天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可是你之前看我的眼神，却好像早就认识我一样。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的咒力残秽？” 叶芃心里一惊，自己刚醒来那会儿没有注意这件事，被五条悟这么一说，连忙集中注意力用咒力感知他说的残秽。

果然，在左手边的口袋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咒力残秽，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真不愧是六眼啊，这么淡的残秽都能察觉到。叶芃在心里默默感慨，同时伸手摸进口袋。

“咦？”手指尖碰到一个柔软的小东西，叶芃下意识惊呼出声。她明明记得，昏迷前口袋是没有东西的。

“你的口袋里有什么吗？” 五条悟的视线立刻顺着她的动作移过去，眼里满是好奇。

“啊…… 是有东西。” 叶芃用手轻轻摩挲，是熟悉的人偶轮廓，触感依旧柔软。但叶芃不太确定，因为当时那个人已经恢复了。

“那就拿出来看看。” 五条悟催促道，带着几分急切，“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上面居然会有我的咒力残秽。”

叶芃没办法，只好把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巴掌大的人偶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叶芃直接把人偶递到了五条悟面前。

叶芃匆匆看了眼人偶的模样，心怦怦直跳。

“这是…… 人偶？” 五条悟接过人偶，放在手里仔细打量。白发、黑衣，闭着眼。但是眉眼的轮廓看着很熟悉，“怎么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不是你的 Q 版模样吗？就是没戴墨镜而已。”夏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看到人偶后惊讶地挑了挑眉。

被夏油杰一说，五条悟瞬间睁大眼睛，茅塞顿开，震惊地看了看手里的人偶，又猛地转头看向叶芃。

蓝色冰川般的双眸里盛满疑惑，似乎在说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叶芃神色一瞬间有些慌乱，连忙站起来，凑过去把人偶夺过来，人偶柔软的白色发丝在空中一荡。精致的五官，身上是黑色短袖和宽大的练功裤，跟她昏迷前见到的五条悟一模一样。

但是叶芃不理解，因为那时候五条悟已经完全恢复了，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再变回人偶。

叶芃内心正在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时完全忘记了身边的两个人。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想好解释了吗？”五条悟清冷的声音在叶芃耳边响起。

“…… 这是我偶然练手做的。” 叶芃被惊得回过神，只好硬着头皮承认，但是心里却在打鼓。总不能跟他说，你好，这是未来的你，因为死亡然后被我的术式变成了人偶吧？

“是诅咒娃娃吗？” 夏油杰语气中带着点探究和好奇。

“我的生得术式是构筑人偶，才不是什么诅咒娃娃。” 叶芃坐回原处，一脸你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的表情瞥了夏油杰一眼。

“抱歉抱歉！” 夏油杰连忙道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下意识就往诅咒那边想了一下，没想到是构筑类的术式。”

“哦？那为什么，这个人偶上没有你的术式痕迹呢？” 五条悟的视线在人偶和叶芃之间来回转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你确定，这是你用术式构筑的吗？”

“这当然是我构筑出来的！但是本来应该……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还想问问呢！” 叶芃直接将小人偶放回口袋里。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小人偶绝对不能弄丢。

五条悟见她收回人偶，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重新撑着后脑勺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