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没比过，就这么笃定吗？” 五条悟双手抱胸，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声音却是充满自信，又有点遮不住的窃喜：“算你还有眼光！”

这还用质疑吗？叶芃心里想。即使现在的五条悟还没正式评为特级，但实力也早早达到特级的水平。现在不过是压着稳一稳，等到二年级再往上升罢了。

“喂喂，别夸奖他啊，会得寸进尺的。”家入硝子看不过，马上提醒道。

“什么嘛，硝子，别人夸我让你嫉妒了？”五条悟扬了扬得意的眉毛。

“幼稚鬼。”家入硝子撇开脸，不再看他。

紧接着，夜蛾正道让叶芃展示自己的术式。

叶芃深吸一口气，将右手随意举在半空中。在众人的注视下，淡白色的咒力从她掌心涌出，像流水一般分成三股，渐渐凝聚成三具等人高的，没有五官的人偶，

人偶周身泛着柔和的咒力光泽，静静地站在原地。

“哇喔，这可真神奇。” 五条悟大步凑过来，下挪墨镜，湛蓝色的眼睛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人偶。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人偶的手臂。触感柔软坚硬，就像人类的身体，包裹着血肉的骨架。

“完全是咒力构成，却这么结实。” 五条悟眼里满是新奇和跃跃欲试，“能不能跟我比试一下？”

被戳中的人偶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抬起手拍了拍被戳的地方，接着向后退了半步，跟他拉开距离。身体力行地展现什么是拒绝。

“扑哧——”看到五条悟吃瘪，大家忍不住笑出了声。

“欸，原来有意识啊。” 五条悟虚着眼，撇了撇嘴，继续凑在人偶面前问道：“喂喂！能说话吗？”

“悟，别胡闹。” 夜蛾正道出声制止了他的小动作，随后转向叶芃问道：“能跟我们说说这些人偶的具体情况吗？”

叶芃点点头，走到人偶身边，抬手轻轻放在其中一具人偶的肩膀上。

“简单来说，这些空白人偶是用我的咒力构筑成的。每个人偶的体内都有一个咒力核心，只要核心不被破坏，人偶就能自我修复。”

叶芃顿了顿，展示了一下，然后又补充道：“不过人偶的行动会受到我咒力的限制，现在我最多只能同时操控三具这样的人偶。”

“但你的能力不止于此哦。” 五条悟语气笃定地说道：“因为你实施了术式，所以六眼现在能看到你咒力流动的轨迹。你的咒力总量非常庞大，但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如果完全发挥出来，未来也是不容小觑的特级咒术师哦。”

“特级术师也太夸张了吧……”叶芃觉得五条悟只是在给自己一些鼓励的话。

“不过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可惜暂时找不到原因。” 叶芃无奈地笑了笑。

“另外，这些空白人偶只要注入少量咒力就能行动，它们会有基本意识，能理解简单的指令和对话。” 她指了指正在跟人偶互动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而且，如果给人偶贴上咒符，或者让咒言师施加咒言，人偶还会因此产生不同的能力变化。”

“哦？这就有意思了，可操作性很强欸。” 五条悟摸着下巴，眼神里若有所思，“要是能熟练掌握，假以时日成长起来的话，说不定高层那些老橘子都会忌惮你。”

“这些都是你已经尝试过的吗？” 夜蛾正道问道，语气严肃。

“是的，这是我尝试过的术式顺转的效果。” 叶芃点头，话锋一转，“至于术式反转…… 效果会不太一样。” 叶芃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术式反转复活的能力，但没有提及具体的触发条件。

即使这样，也让在场其他人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不得了啊。”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要是让那些烂橘子知道你的术式这么离谱，指不定会打什么歪主意。”

“原来如此。” 夜蛾正道打断了学生们的讨论，“看来叶芃的术式跟我差不多，只不过她构筑的是人偶，我构筑出来的是玩偶。如果你今后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我明白了，谢谢夜蛾老师！”

“喂喂，这不一样吧？还有夜蛾老师，你那是玩偶吗？”五条悟不满地嘟囔，“那简直是大猩猩吧！”

忽略某个猫猫吵闹的背景音，夜蛾正道忍耐似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神坚定，“你的情况，我会向上汇报。但术式反转的效果，叶芃，我建议暂时不要透露给其他人。”

“为什么？” 夏油杰不解地问道，“有这么强的潜力，如果让高层知道了，他们说不定会更重视叶芃，不敢轻易针对她。”

“太天真了，杰。” 五条悟咂了咂舌，语气里满是对高层的厌恶，“正因为潜力大，所以才不能让那些人知道太详细的情况，偶然有所保留也是一种保护。况且仅仅是术式顺转就很有潜力了。”

“那群老家伙身居高位久了，心思比咒灵还肮脏腐烂。看到有天赋的非术师家庭出身的咒术师，只会想着怎么控制，而不是保护。而如果触碰到他们岌岌可危的紧绷的神经，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 夏油杰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五条悟。虽然平时对方爱吐槽高层，却很少露出这么直白的厌恶，毕竟他自己也出身咒术御三家。

“还有一点，叶芃，你应该还没有彻底掌握术式反转的规律，这种情况下就没必要向上汇报了。毕竟一般情况下，术式反转没那么容易领悟，还需要再沉淀沉淀。”夜蛾正道补充说道，随后再次建议：“总之，非必要情况下，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实施术式反转。”

“我明白。” 叶芃点头应下。她本来就没打算轻易透露术式反转的具体情况，除非到了必须使用的时候。但如果未来有需要，到了必须术式公开增强术式效果的时候，自己也会如实说明。

不过从之前的相处和直觉来讲，叶芃觉得眼前的几个人都是值得信赖的，所以自己不怕说出来。

“好了，接下来你们开始自由训练。” 夜蛾正道说完，朝叶芃招了招手。叶芃走上前，听夜蛾正道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目送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