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是专门负责这类案件的调查人员。” 山田贤也顶着对方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眼神，硬着头皮解释。总不能说她们是咒术师吧。

“既然这样，那必须得让我们跟你们一起。” 松田阵平跟佐藤美和子对视了一眼，随后双手抱胸，语气不容置喙，“免得你们破坏现场。”

叶芃三人面面相觑，山田贤也刚想说不需要陪同，就被松田阵平打断：“调查令上也没说不让警察跟着吧？”

“……既然如此，两位请便。” 山田贤也犹豫了几秒，觉得有警官随行没什么问题，况且他们只是来调查，没有暴露的风险，所以就点头同意了。

“等等，松田。” 等叶芃三人进入公寓后，佐藤美和子拉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小声问道：“这样可以吗？”

“怕什么？” 松田阵平用手捂住嘴，压低声音，“那张调查令我们暂时确认了没问题，但之后可以回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况且这案子本来就没头绪，让她们试试，说不定能发现我们没注意到的东西。”

佐藤美和子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毕竟现场干净得有些异常，或许这些特殊调查人员有不一样的方法能发现蛛丝马迹。

叶芃一进屋，就皱起了眉。

屋里到处都是咒灵的残秽痕迹。尤其是客厅部分，深色的残秽布满天花板，地板，餐桌以及墙边的柜子，犹如杀人现场。也就在其中，叶芃发现了五条悟说的另外几道微弱的残秽痕迹。

顺着最大的残秽痕迹，叶芃走进了卧室。

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跟在后面，视线随着三人变动。他们仔细观察后发现，三人中似乎只有黑发高中女生在勘查，另外两个只是站在客厅随意打量，站在客厅等那个高中生。

见对方走进了卧室，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对了一眼，佐藤美和子跟着进卧室的叶芃，松田阵平则留在客厅。

“卧室里有什么别的问题吗？”佐藤美和子站在叶芃身后，轻声问道，“这里我和松田也检查过了，床上有人躺过的痕迹。”

叶芃内心有些讶异，按理来说，咒灵是不会被非术师察觉到，也不会留下明显的非残秽的痕迹。不过这里的诅咒气息最浓厚，可以看得出咒灵确实长时间待在这里。

结合客厅的痕迹和卧室里的痕迹，叶芃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不过有一点叶芃还不太清楚，山下石也是怎么变成咒灵的呢？是身体原因？还是他杀？但是两位警官之前也说了，这间公寓里面没有类似的痕迹。

所以是咒灵所为？

但是是什么咒灵呢，完全没有看出来其他残秽。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见叶芃和佐藤美和子离开卧室，家入硝子开口问道。

“这里确实是它经常待的地方，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叶芃说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它留下了一些痕迹。”

“什么？！”家入硝子和山田贤也下意识震惊出声，随后意识到还有其他人在场，立刻收声，神色凝重起来。

“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松田阵平不解为什么他们脸色突然一变，敏感地抓住问题重点：“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已经遇害了？有什么证据？为什么是‘它’？‘它’是什么？”

松田阵平步步紧逼的问题让三人满头大汗，感觉到棘手。

早知道就不让他们跟着进来了，警察的敏锐度真不是虚的。

“抱歉，这个涉及保密条例，不方便透露。” 山田贤也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避免两位警官刨根问底，“但可以确定，山下石也先生和他的三个儿女，已经不幸遇难了。”

“关键在于你们是怎么确定的？这里没有任何犯罪的痕迹。” 松田阵平继续追问，眼神里满是探究。凭他这段时间接触到的刑事案件，从没见过只是在现场随意看了几眼就得出这么确定的结论。

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沉默。山田贤也满头大汗，只好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去外面寻找支援。

留在原地叶芃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毕竟高专有规定，不能向非术师透露咒灵的存在，那样只会让人更加恐惧，进而生出更多的诅咒，于是只能用抱歉的眼神看向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啧。”松田阵平双手抱胸，有些不耐。想从兜里掏出烟，又想到这里有未成年人，只好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这会儿看出来了，这起案件的背后一定有不为常人所知的隐情，但是那两个高中生跟河蚌一样，一个字也不透露。

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却也没离开。只是站在靠门的位置，一边观察着外面正在打电话的山田贤也，一边在脑海里回忆自己是否有遗漏的细节没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