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肩朝帐外走去,随着他们的离开,原本笼罩在这一片区域的帐也如晨雾般逐渐悄然褪去。
在帐外等待的不仅是熟悉的同伴和辅助监督,还多了两张陌生的面孔,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不认识的人。
夏油杰微微挑眉,目光在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身上短暂停留,迟疑地开口问道:“这两位是……”
叶芃礼貌地向两位警官点头致意,随即转向两人轻声解释:“他们是佐藤警官和松田警官,负责山下石也的失踪案。”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下意识挺直腰板,态度也认真起来,规规矩矩地向两位警官礼貌问好。
松田阵平嘴角微勾,利落地摘下墨镜,拿在手里灵活地把玩着,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果然,刚才的动静是你们搞出来的。”
他早在三人现身时就敏锐地捕捉到周遭环境的异样,心知肚明先前确实有某种东西阻拦了他们,现在那个东西已经消失了。
“那么,事情有什么进展吗?”佐藤美和子上前一步,关切地询问,目光在三人略显凌乱和有灰尘的衣服上停留,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些多半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啊这个嘛……”叶芃支支吾吾地挠头,一时语塞,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山田贤也。
山田贤也注意到了叶芃求助的目光,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被松田阵平抢先一步:“怎么,很难说明吗?”
“喂喂松田……”佐藤美和子有点尴尬,想缓和一下气氛。
“虽然结果很明显,跟你们交手的八成是些超乎常理的生物。”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说道,平和的语气让一旁的佐藤美和子都为之侧目,“但至少,我们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几位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对视了几秒,最后叶芃深吸一口气,主动担起解释的责任。其他人则默契地退开几步,给他们留出空间。
“话说,像诅咒这类的事情不应该向非术师说明吧。”夏油杰压低声音问道。
“原本是这样。”家入硝子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卷着发尾,慵懒地站在一边,“不过在你们离开后,我们跟着公寓管理员一起进入了山下石也的公寓,正好碰上了两位警官。核对过身份后,他们清楚了我们的来意,只是不知道我们是咒术师而已。”
“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夏油杰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看向山田贤也。
“我们有一些任务难免会跟警视厅的警官们打交道,为了方便行事,我们早在政府那边备过案。”山田贤也从容地解释,“刚才那两位警官也向上级确认了这件事。”
“这种事情他们心里都有数,算是知情人士,所以别瞎操心啦。”五条悟笑嘻嘻地一把揽住夏油杰的脖子,在他耳边贼兮兮地调侃:“不过你这个样子好像担心幼崽的妈妈啊,杰。”
夏油杰闻言,脑门上青筋暴起。用更大的力气把白毛的脑袋往下压,面色阴沉,威胁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家伙,是皮痒了吗?”
“怎么可能?我看你才是寂寞了吧?刚刚那个咒灵没有满足你吗?”五条悟一边使劲挣脱夏油杰的压制,一边不甘示弱地反驳。
“真是糟糕的对话。”家入硝子锐评。
于是两人僵持在原地,开始一场无声的较量。
家入硝子已经看淡一切,无声叹气望天。山田贤也则是默默走到一边,联系相关人员处理后续事宜。
叶芃和两位警官交谈完毕,礼貌道别后,便随其他人一同返回高专。
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也回到停车位,驾车离开,返回警视厅。
路上,车内。两人沉默着,各自消化着刚才知道的事情真相。
“这还是我执业以来头一回碰上这么特殊的案子。”佐藤美和子握着方向盘,打破车内沉默安静的氛围,“真是,一言难尽啊。”佐藤美和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用不着太担心,这种毕竟是少数。”松田阵平放松地靠在车窗边,凫青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语气淡然:“我们能知道事情的结果就很不错了。”
“说得也是呢。”佐藤美和子专注地盯着车窗外的路况。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这个案件的案件报告写出来,一定会让那帮家伙目瞪口呆,大呼不可思议。”
“没错。毕竟警视厅里都是一群相信唯物主义的警察。当然,那些知情的高层除外。”松田阵平想到什么,轻笑一声,也赞同地附和道。
佐藤美和子突然想起什么,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哎呀,我忘了问那群高中生是哪个学校的了。我真的蛮好奇,那么小的年纪就接触这种事情,心理不会出什么问题吗?这种特殊案件难道人手紧缺到要高中生来承担的地步了吗?”
“就今天观察的结果来说,他们这种特殊人员很是稀有,否则怎么会让未成年的小鬼掺和进案发现场。”松田阵平撇撇嘴,“不过我们可以回去打听打听,看看哪个学校的校服纽扣是那种漩涡花纹的。”
“松田,你观察力不错啊。”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能当上警察,而且佐藤你也不赖啊。”
回到警视厅,两人直奔办公室向目暮警官汇报了山下石也失踪案件的详情。目暮警官了解后立即动身向上级汇报此事。
那之后,佐藤美和子和松田阵平一回到工位,就埋头撰写案件报告,一时间将打听叶芃等人的事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