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竟是母螳螂,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魏婴忙问:“江叔叔当年猎杀的是公是母?”
“公的母的我都杀过,不过首战确实是公的。”
魏婴担忧地拉住谢怜:“怜叔叔,这是你第一次猎杀妖兽,母螳螂比公的厉害多了!一定要小心,让若邪在旁边随时准备帮忙吧。”
谢怜安抚地拍拍他的肩:“放心,我自有分寸。”
江枫眠环顾四周:“但愿这孽畜还没离开。”随即下令:“开始吧。”
门生取出一味香料,滴上鲜血后点燃。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不到一炷香时间,远处传来尖锐的鸣叫和利刃破空之声。众人立即拔剑戒备。江枫眠沉声道:“来了,大家小心!”
只见天边掠过两道绿影,江枫眠脸色微变:“不好,有两只!”
绿影落地,现出两只螳螂。一只是浅绿色,高及成人胸膛;另一只竟是墨绿色,体型堪比成年男子。
一位客卿惊道:“这母螳螂这么快就找到伴了!”
江枫眠当机立断:“谢先生,我来对付公的,母的交给你。”
那公螳螂似懂人言,见人多势众,转身欲逃。若邪疾射而出,从后方缠住它的四肢。公螳螂站立不稳,轰然倒地。
见这公螳螂毫无“林中剑客”的骨气,江枫眠正要上前一剑结果它,好让谢怜专心应战,却见一道绿影闪过——
母螳螂竟一口咬下公螳螂的头颅,大快朵颐!
“好狠的心!”众人惊呼。
母螳螂吞下最后一口,昂首立在谢怜面前,支起染血的前腿,发出挑衅的吱吱声。谢怜握紧流年剑,若邪在身侧蓄势待发。
“退后!”江枫眠护着江澄和魏婴,带领众人后撤。
刚退出数步,母螳螂已如闪电般攻来。谢怜拔剑更快,流年精准架住双镰。母螳螂一击不中,迅速后撤,旋即发起第二轮攻势。
兵刃相击之声不绝于耳。魏婴惊呼:“这爪子是铁做的吗?这么硬!”
江枫眠凝神观战:“何止是铁?普通兵刃与它相碰,立时就会被削断。唯有仙器才能抗衡。”
魏婴又发现:“江叔叔,这母螳螂比公的高出好多!”
“不错。它在我猎杀过的‘林中剑客’中,也算得上最大的一只。”江枫眠神色凝重,“看它的颜色——‘林中剑客’颜色越深,体型越大,力量越强。那只公的是浅绿色,而这只墨绿色的,是最厉害的一种。”
魏婴咂了咂舌,不再多言,全神贯注地观战。
前方战况激烈,剑光与绿影交错,令人眼花缭乱。螳螂攻势凌厉,谢怜却始终从容化解。
魏婴虽看不懂高深剑术,但见谢怜步伐稳健,知他尚未尽全力,心下稍安。
若邪在一旁伺机而动,未得主人号令不敢擅自出手,只待时机成熟便将这妖兽一举擒获。
久攻不下,母螳螂急躁起来。它振翅高飞,没入云雾之中。
“小心空中突袭!”江枫眠急声提醒。
谢怜凝神静听,辨别着敌人的方位。江枫眠与几位客卿纷纷举剑护住两个孩子。
一阵几不可闻的嗡鸣声响起,绿影破空而下!谢怜旋身挥剑,流年再次架住致命一击。
魏婴的心几乎跳出胸腔——从听到声音到谢怜格挡,不过眨眼之间,他根本看不清螳螂从何而来。听着镰刀与仙剑的撞击声,他咬紧牙关,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谢怜越战越顺手,已完全看穿这孽畜的路数。他愈战愈勇,母螳螂却渐露败象。很快,它一只战镰般的前腿就被流年削去半截。
正当谢怜准备使出杀招结束战斗时,母螳螂突然振翅后撤。
众人心道:莫非又要远距离突袭?
谁知这母螳螂竟“扑通”一声,后腿与中腿齐齐弯曲——
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