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吐了吐舌头,心想这就算喧哗了?
云深不知处的神医七长老听说故友来访,亲自到山门相迎。两位老友寒暄片刻,七长老便要拉着十长老去品茶叙旧。
十长老为七长老引见谢怜与魏婴。七长老见谢怜风姿清逸,魏婴灵动可爱,皆是眼前一亮。
进入山门后,七长老与十长老自去叙旧,聂明玦去找蓝涣,谢怜与魏婴被安置在一处雅致客舍。
谢怜将乾坤袋递给魏婴。魏婴凝神默念心法,生涩地运转着微薄灵力,勉强将乾坤袋打开,取出其中衣物。
他得意洋洋道:“怜叔叔你看,幸好我跟来了吧?你连乾坤袋都用不了,若背着大包袱出门,岂不让人笑话?”
谢怜戳穿他:“当真为此?难道不是舍不得与我分开?”
魏婴嘿嘿傻笑,转移话题:“怜叔叔不觉得奇怪吗?你能驾驭仙剑与法宝,却用不了乾坤袋,这是为何?”
“这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谢怜淡然道。
魏婴又兴致勃勃地说:“江叔叔说蓝先生有两个侄子,云深不知处肯定还有许多小朋友,明天我找他们玩去。”
谢怜取出那本修炼心法翻阅:“此来不可只顾玩耍。你根基尚浅,需勤加练习。”
魏婴趴在他背上,一同看着心法:“怜叔叔放心,大爷爷都说我天资过人,稍加练习便不会落后。”
谢怜轻敲他额头:“这般自满?还未入门,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魏婴摸着鼻子辩解:“这话是大爷爷说的,可不是我自夸。”
“这些时日,你每日需修炼两个时辰。十长老也要在此盘桓数日,你可多向他请教。”
“知道啦!”魏婴忽然想起什么,“十长老说这里饭菜难吃,怜叔叔做饭给我吃吧?”
谢怜用书卷轻拍他脑袋:“整日就惦记着吃和玩!”
“我还会帮怜叔叔干活呢。”魏婴嬉笑道,“往后我们再去捡破烂,就用乾坤袋装,想捡多少都方便。”
谢怜哭笑不得:“这般没出息?既入仙门,还念着捡破烂,叫人听了岂不笑话?”
“笑就笑呗。”魏婴不以为然,“我觉得捡破烂可有意思了。和怜叔叔一起捡破烂的日子,不知多快活。等我结了丹,我们边帮江叔叔办事,边去捡破烂好不好?”
看着魏婴天真烂漫的模样,谢怜也不禁回想起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确实,那段时光简单而快乐,比在云梦江氏更自在。只是他明白,自己或许还能重拾旧业,却不能再带着阿婴了。
“怜叔叔,你在想什么?”魏婴见他出神,好奇地问。
谢怜收回思绪:“没什么。我且好生研读这本心法,才好指导你修行。”
次日,谢怜前往蓝氏藏书阁借书誊抄。魏婴虽对读书兴趣不大,但想见识仙门第一藏书阁的风貌,便跟着同去。
蓝启仁已在藏书阁等候。见谢怜带着魏婴同来,他看了眼活泼好动的魏婴,想起此时正在阁中读书的小侄儿蓝湛。那孩子年纪虽小却过于严肃,让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孩子相处,或可互相影响。
于是蓝启仁让门生带魏婴去寻蓝湛,自己则引谢怜前往书库。
门生将魏婴引至藏书阁二楼。只见一个白衣小童端坐案前,额佩卷云纹抹额,腰背挺得笔直,正专注习字。见门生带着陌生孩童前来,他抬头问道:“何事?”
门生恭敬回话:“二公子,这位是云梦江氏的客人。先生吩咐您陪伴这位小客人。”
魏婴笑嘻嘻地挥手:“你好,我叫魏婴。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小童端正回礼:“蓝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