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魏婴理直气壮,"你叔父让你陪我,你倒好,不陪我,只陪自家人。"
蓝湛不再理会。方才发笑的少年好心提醒:"你这样不冷吗?"
魏婴这才想起自己浑身湿透,一阵凉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咦,好冷!我走了!"说罢一溜烟跑回去换衣服了。
那少年哈哈大笑:"反应真迟钝,太有意思了!"
蓝湛肃然道:"三师兄,不得无端哂笑。"
"我可没有无端哂笑,"那少年辩解,"我笑他是有缘由的。"
"家规第八条,抄十遍。"
三师兄顿时蔫了:"是,二公子。"
魏婴换好干净衣服,心想云深不知处实在无趣,没人陪他玩耍,饭菜也不合口味,只盼着怜叔叔早日抄完书,好回莲花坞找石宽、江澄他们玩。
午时,谢怜回到客舍。知道魏婴嫌姑苏饭菜清淡,准备带他到附近的城镇买点好吃的。魏婴听说要出门,高兴地跳起来抱住谢怜。
谢怜带着姑苏蓝氏颁发的通行玉令,与魏婴一同向山门走去。
途中遇见两个少年——聂明玦和一个十一二岁、与蓝湛有八九分相似的少年。
魏婴一眼认出对方身份,热情招呼:"聂大哥!蓝湛的大哥!"
聂明玦含笑回礼:"谢先生,魏婴。"又对身旁少年介绍:"这位就是我方才提到的云梦江氏谢先生和魏婴。"
蓝涣向谢怜执礼,谢怜颔首回礼。蓝涣笑问魏婴:"魏公子已经见过舍弟了?"
"见过了,这已经是第三面啦!"魏婴笑嘻嘻道。
聂明玦问谢怜:"谢先生可是要下山?"
"正是,想去附近城镇采买些物品。"
蓝涣热情推荐:"二位可去彩衣镇,往东北方向不到十里。我们刚从那儿回来。"
"多谢指点。"谢怜拱手道别。
望着聂明玦和蓝涣远去的身影,魏婴羡慕道:"十里路,他们定是御剑去的。我何时才能御剑啊?到时候就能带着怜叔叔飞了。"
谢怜忍俊不禁:"好啊,那怜叔叔就先预定,等你学成后做我的专用轿夫。"
"好嘞!"魏婴爽快应道,"怜叔叔就等着瞧吧!"
十里路对二人不算什么,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便到了彩衣镇。谢怜如今宽裕了些,带着魏婴在湘菜馆大快朵颐,又买了些点心准备带回云深不知处。
街上小吃玩意琳琅满目,魏婴看得眼花缭乱。他不仅给自己买,还给师姐和五位师兄都挑了礼物。谢怜也不催促,由着他尽情挑选。
返回后,谢怜继续专心抄书。魏婴下午又练了半个时辰功,觉得独自修炼实在枯燥,心想那个小古板或许还在藏书阁,便悄悄摸上二楼。
"蓝湛!"魏婴探头唤道。
蓝湛正在研读古籍,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魏婴走到书案前坐下:"你叔父让你陪我,你现在该陪我的。"
蓝湛递过一本书,魏婴连连摆手:"你叔父让你陪我,就该迁就我的喜好。我们去玩吧!"
"不去。"
"好吧,"魏婴妥协道,"那我们就在这儿说说话。"
见蓝湛沉默不语,魏婴自顾自打开话匣子:"我中午在门口遇见你哥哥了。他和聂大哥去了彩衣镇,可给你带了什么好吃好玩的?"
蓝湛轻轻点头。
"是什么好东西?"魏婴好奇地追问。
"无可奉告。"
"别这么小气嘛!"魏婴不放弃,"我今天也买了好多东西,要不要给你瞧瞧?"
"不必。"
"别总是拒绝嘛,"魏婴老气横秋地说,"你这样,以后和女孩子交往,会惹人家不喜欢的。"
蓝湛索性充耳不闻,任由魏婴在一旁叽叽喳喳。
魏独角戏唱得累了,觉得与这个小古板实在聊不下去。见天色已晚,便随谢怜一同回了客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