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师兄弟几个玩了一个时辰,魏婴果然收手:“我要回去练功了。”
三师弟江木打趣他:“大师兄你就吹吧!以前就属你和阿宽练得最偷懒,可偏偏还是你最厉害。”
魏婴却一脸认真:“从今天起,我可是要洗心革面,认真修炼了!”
师弟们起初都不信魏婴能坚持下来。可几天后,他们发现大师兄真的很少再跟着他们瞎胡闹了,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打坐就是在练剑。受他感染,江木、江珂等人也不好意思再懈怠,渐渐都认真起来。
江澄见魏婴天赋这么好还这么努力,更是不敢松懈,也加倍用功,生怕被魏婴远远甩在后面。
魏婴在给蓝湛的信里写道:“怜叔叔说现在岐山温氏势大又霸道,让我好好修炼,以后才能自保。我已经开始认真了,要让自己变强,保护身边的人。”
蓝湛知道魏婴平时嘻嘻哈哈,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他回信说,自己也会努力修炼,守护好云深不知处。
两个小伙伴互相激励,魏婴修炼的劲头更足了。江枫眠见魏婴进步神速,还带动了其他弟子一起勤勉修炼,心里感到十分欣慰。
转眼到了云梦江氏举办清谈会的日子。蓝启仁带着蓝曦臣前来赴会,魏婴见蓝启仁没带蓝湛,气得在背后直嘀咕蓝先生小气。
蓝曦臣笑着解释:“魏公子莫要错怪叔父。实在是阿湛年纪尚小,还未到随长辈出席别家清谈会的时候。姑苏蓝氏最重规矩。叔父得知你近来刻苦修炼,私下里还夸过你呢。”
“真的?”魏婴眼睛一亮。
“自然是真的。”蓝曦臣温和保证。
魏婴这才高兴起来:“我知道蓝大哥从不骗人。看来你们家叔父,也不总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清谈会期间,蓝启仁常找谢怜谈心论道,越聊越是惊叹于此人见解之深邃,远非其外表年纪所能及。他心想姑苏蓝氏藏书虽丰,但与谢怜交谈,总能获得新的启发,心中对谢怜越发看重。
清谈会结束后,蓝启仁带着蓝曦臣返回姑苏。魏婴特意让谢怜做了许多野菜丸子,托蓝曦臣带给蓝湛,并和蓝湛约好,等两人都结丹后,就一起结伴出去夜猎。
魏婴天赋本就极高,加上后来肯下苦功,于是,在不到十二岁时的一天,谢怜和江枫眠带着他来到一处遥远的无人之地,四周布下结界,让魏婴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渡过了结丹雷劫。
姑苏蓝氏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早就曾忧心忡忡地提醒过,那温若寒心胸狭窄,最忌惮别人天赋胜过他。想当年,这位长老的儿子便是十一岁结丹,结果被温若寒寻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暗中害死。温若寒自己也是十一岁结的丹,若蓝湛十一岁结丹的事传出去,必定会引来他的忌惮。因此,蓝湛结丹之事,在姑苏蓝氏内部也仅有少数人知晓,所有知情者都守口如瓶。
魏婴收到蓝湛的信后,立刻谨慎地将信烧掉了。等到他自己要结丹时,他把蓝湛信里说的情况告诉了谢怜。谢怜赞叹道:“姑苏蓝氏的这位长老,真是深谋远虑。阿婴,你九岁才刚入门,如果不到十二岁就真结丹,传出去恐怕比蓝二公子十一岁结丹更引人注目,更容易招来祸端。”
于是,谢怜也效仿姑苏蓝氏对蓝湛的做法:让魏婴先悄悄结丹,然后闭关几个月,等到满十二岁时,再寻一处偏远之地,用法宝制造雷劫异象,伪造出他那时才结丹的假象。
魏婴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这不是撒谎嘛……姑苏蓝氏家规明明写着不可欺瞒,却合起伙来撒谎,还有怜叔叔你,你平时可是从不撒谎的。”
谢怜无奈地笑了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事关自身安危,谨慎些总没错的。”
其实谢怜考虑的,不仅仅是防备温若寒,还有虞夫人那边。如果魏婴表现出过于惊人的天赋,他在莲花坞的处境可能会更艰难。让他闭关几个月,即便出关后宣布结丹,在外人看来,也会觉得这孩子是靠着拼命苦修才早早结丹的。按照传言中温若寒的性子,他若认为魏婴是“笨鸟先飞”的类型,很可能只会嗤之以鼻,反而不会带来麻烦。
已秘密结丹的魏婴要闭关的消息很快在云梦江氏传开了。石宽一听,直接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哀嚎”:“大师兄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还这么拼!还给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江澄见魏婴闭关,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绝不肯在努力这件事上被魏婴比下去。于是,他也宣布要闭关,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不结丹,绝不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