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道:“明白曦臣哥,放心吧,哥,我这剑经常带怜叔叔的,可稳了。”
言冰云道:“好。”
言冰云立于弟弟的仙剑之上,感受着身体徐徐脱离地面,脚下景物逐渐缩小、远去。一股本能的惊悸自心底窜起,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翱翔天际的自在产生了隐隐的向往。
魏无羡从后方稳稳扶住哥哥的腰,见他仅是身形微绷却并无惧色,不禁啧啧称奇:“哥,你胆子可以啊!多少人第一次上天都吓得鬼哭狼嚎的。”
言冰云素来不喜与人肢体接触,但此刻被血脉相连的弟弟护着,心中却奇异地并无排斥。他反手抓住魏无羡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借力稳住身形,如实相告:“脚下空空,确实有些骇人。”
魏无羡闻言,手臂收得更紧,话语里带着让人安心的笑意:“放心哥,我抓得稳稳的,绝对摔不了!”接着他便侧过头,将下巴故意抵在言冰云肩头,假意抱怨:“老哥,你也太高了,我都快够不着了。”
言冰云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稍稍偏头,唇角似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过:“自然是因为我比你年长。”
“哥,御剑好玩吧?”魏无羡的声音伴着风声传来。
言冰云望着眼前掠过的流云,那份隐惧已被蓬勃的兴致压过,他依旧从容,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应道:“嗯,我从未如此真切的体会到过这般的天地广阔。不知我能否学会。”
“不用担心哥,”魏无羡答得爽快,“我陪你一起练!”
蓝曦臣看着前方紧紧扶着言冰云御剑的魏无羡,心底生出了要是能立即将魏无羡和自己互换一下该多好的念头。不过,这念头没想多久,彩衣镇就到了。
谢怜给兄弟俩留了不少钱,魏无羡带着老哥买这买那,没到那家湘菜馆,魏无羡已经吃得半饱。
进入那家湘菜馆,魏无羡点了一桌子的辣菜,还有湘菜馆里为数不多的不辣的菜,魏无羡给自己和老哥倒上天子笑,道:“这天子笑,好久没有喝了,可馋死我了,哥,你尝尝,绝对是酒中极品。”
言冰云举杯抿了一小口,赞道:“果真是好酒。”
蓝曦臣看着言冰云和魏无羡一样面不改色喝着酒,吃着辣菜,笑道:“冰云,你和无羡果真是亲兄弟。”
言冰云抬眸,目光扫过身旁气质迥异却同样清雅的蓝氏双璧,唇角轻扬:“曦臣与忘机,亦是如此。”
四人在彩衣镇玩了大半日,回到云深不知处,魏无羡带了些好吃的给江澄,他去到江澄住处给他送去。
蓝氏双璧将言冰云送回清室,蓝曦臣对言冰云道:“冰云,今天坐上仙剑可开心?”
言冰云道:“能够自由的遨游在天地间,这感觉,我想人人都会喜欢吧。”
蓝曦臣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压下心底的赧然,语气依旧温和,却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方才御剑……感觉可还安稳?若还想再试试,我……我的朔月,也是很稳的。”
他这话说得含蓄,目光却期待地落在言冰云脸上。言冰云对上他的视线,只稍作沉吟,便颔首应道:“好,那便有劳曦臣了。”
于是,蓝曦臣带着言冰云到境外去御剑。
这一次,蓝曦臣的手轻轻虚扶在言冰云身侧,在他站稳后,才小心地揽住他的腰际,将人更稳妥地护在自己与剑身之间。言冰云的后背不可避免地轻贴上他的前胸,发间清爽的气息萦绕在蓝曦臣鼻尖,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他只愿这御风而行的时光能流淌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言冰云立于朔月前端,山风拂面,眼前是掠过的重峦叠翠。腰间稳固的支撑、背后传来的温热体温,以及那紧贴着他、稍快于常人的沉稳心跳,都如此清晰。他并非迟钝之人,这般小心翼翼的呵护与靠近意味着什么,他心中已然明了。
可是自己现在,要身份没身份,要修为没修为,他不是那种会攀高枝的人,如今,他和蓝曦臣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不会去想不可能的事,即便再好,也不会去想。
蓝忘机望着兄长带言冰云御剑去的方向,心想兄长可真会,自己什么时候能够与魏婴更进一步?那个人,会对自己有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