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野压着呼吸,声音低哑得不像平时那个人。
“……我知道。”
那声音里有克制,也有明显不对劲的颤。
林疏桐脑子“嗡”一下,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我、我不会!我真的不会!我只是个修复师,不是……不是那个领域的技术人员!!”
【我修得了壁画裂缝,修不了人体系统故障啊!】
江执野闭了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药物带来的燥热像是不断推高阈值,理智被一层层剥离。
“冷水。”他低声说,“先降温。”
语气冷静得近乎专业,仿佛在给自己下处理流程。
林疏桐瞬间抓住关键词:“对对对!冷水!物理降温!”
他转身冲进浴室,把水温直接拧到最低,又飞快跑回客厅:“江总,水放好了,你先泡着,我……我在外面等!”
说完才意识到——
他脸已经热得不像话。
江执野站起来时明显有些不稳,药效让整条手臂绷得发紧,步伐偏移了一瞬。
林疏桐心跳猛地一提,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我、我扶你。”
声音比他想象中要抖。
两人进了浴室。
冷水落进浴缸,哗啦作响,像一条强行拉回现实的界线。
江执野脱到只剩白衬衫,衣料被水汽打湿,贴在身上,线条隐约,却偏偏不张扬——
偏偏要命。
林疏桐瞬间视线失焦,脑内疯狂拉警戒线:
【这是客户。】
【这是甲方。】
【这是需要紧急稳定状态的“文物”,不能带私人情绪!】
他强行把注意力转移到“专业模式”上。
——就当在做应急修复。
江执野几乎是咬牙撑进浴缸,冷水冲下来的那一刻,他狠狠吸了一口气,血色终于退了一点。
林疏桐站在一旁,姿势标准得像在汇报:“那个……心率有没有好一点?”
“……一点。”
低哑、压不住的声音。
林疏桐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又紧张起来。张医生刚才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
“仅靠降温不够,还需要持续消耗药效,避免反弹。”
林疏桐心虚得想逃,却知道不能逃:“张医生说你还需要……消耗一点……那啥……你现在能……自己吗?”
江执野沉默。
那沉默很危险、很羞耻,也很无奈。
他喉结滚了一下:“药劲太强。”
意思很明确——
做不到。
林疏桐:“……”
空气又卡了一秒。
【天哪让我直接在浴缸里冻死算了。】
“江总……要不……我帮你一点、就一点!先拖住!”
江执野抬眼看他,眼尾红得不像话。
林疏桐瞬间被着眼神击穿理智:
【完了,我死定了。】
【我只是个修复师啊啊啊!!】
他憋着呼吸,手伸出去时整个世界都静音了——
画面只剩冷水声和两个人几乎窒息的心跳。
冷水里有人低喘,外面有人脸红耳尖到站不稳。
药劲总算慢慢被压下去一些。
半小时,过得比两年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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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另一头,江景然那边。
他解决完那几个被收买的工作人员,逼问出全部经过。
服务员瑟瑟发抖:“慕小姐说……要制造……既成事实……让江总不得不……和她……”
江景然气得差点把垃圾桶踢飞:“她脑子烧坏了??下药?生米煮成熟饭?还叫记者?她要冲天啊?!”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号:“喂,老李?对,八卦记者那个老李——给你独家,地点、时间、人物,全套。马上带人来XX酒店!”
“标题?我替你想好了。”
江景然捏着手机,眼神危险得像能割人。
“《慕家千金小姐酒店夜会陌生男子!》够不够刺激?”
他冷笑一声:
“让她今天的心思,全给我曝光到月球去。”
说完,他直接给助理发了一串指令。
助理那边显然懂了:“江二少,是不是……要找替身?”
“对。”江景然咬牙,“越像越好。能在昏暗灯光里骗她的那种。”
“放心,马上给您找。”
——江家效率,向来惊人。
十分钟后,助理带来一个男人:身高差不多,侧脸轮廓模糊地看着确实像江执野。
江景然满意点头:“行,你今晚就是我哥。”
男人一愣:“……啊?”
江景然拍他肩:“放心,不让你真干啥。就陪那位慕小姐演场戏。”
“戏?”男人不解。
“放心,不用真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