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想休了她,直接休书一封,哪还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再者,有久之公子在,她虽不知道南宫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久之公子的人品,在北夷是无人质疑的。
“久之公子!姐姐她虽然愚钝了些,但罪不至死,你此番捧杀于她,是想折辱国师府吗?”虞柔儿站了出来。
她作为未来的世子妃,也都还未坐过五马之车,她虞凝儿凭什么!
一直居高自傲的虞柔儿,第一次生出了嫉妒虞凝儿的想法。
“哦?”
南宫恒看了一眼虞凝儿,眼神柔和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到底是我在折辱国师府,还是你们在折辱我的嫂嫂,羞辱我南宫家的一门将士!”
南宫恒此言,威慑力十足。
所有百姓常年仰仗着世家鼻息过活,而南宫家寒门出生,在百姓心里就是寒门之光,百姓之荣。
南宫恒的话无异于挑起了百姓与世家的阶级之争。
虞康眉头一皱,这些年来,皇帝一直想削弱世家的权势,若今日他们国师府带头引起百姓纷争。
就算他是皇帝的老师,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也不是不可能。
“贤侄哪里的话,老夫自是关心女儿与南宫府上的名声,罢了!五马之车就五马之车,陛下若是怪罪下来,老夫一力承担!”
“爹爹!”虞柔儿一听父亲如此偏心,气得跺脚。
“柔儿,今天是你姐姐出府的大喜日子,不得骄纵!”
虞康语气一沉。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严厉地对虞柔儿说话,不仅虞柔儿吓了一跳,虞凝儿也不禁疑惑。
父亲难道真的对她还是有一丝父女之情的?
饶千语见状,安抚道:“老爷这么凶柔儿干嘛,凝儿是你的宝贝女儿,柔儿不也是吗?”
“是呀是呀!老爷你这般凶柔儿做甚。”
李丽人第一次和饶千语站到了统一战线。
虞凝儿在内心苦笑不已,她的亲生母亲从未如此为她说过一句好话。
“这就叫凶?”
这么久以来,这还是虞凝儿第一次没有忍住心里话,但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肯定少不了一顿责罚了。
“你……”
饶千语气愤地瞪了虞凝儿一眼,要不是在外面,她非要给这不孝女两耳光。
竟然敢在外下她的脸面!
“都少说两句!凝儿今日开始就要去将军府了,我舍不得她,自然要偏心一些,你们啊!就是从小被我宠坏了!”
虞康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看似极为偏爱虞凝儿。
然后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
虞凝儿在这一刻有轻微地闪躲,即便幅度很小,还是落入了南宫恒的眼里。
“凝儿,我的乖女儿,记住爹爹的话,将军府不比国师府。”
虞康此番举动像极了舍不得女儿的老父亲,引得路人都触动含泪。
“国师真是个好父亲啊!”
“可不是,盛京谁不知道,国师爱女心切,两个女儿那可都是掌上明珠一般的宝贝!”
“啊!我要是国师的女儿就好了!怎么才能有这样的父亲!”
……
这些声音传进了虞凝儿的耳朵里,她无法说出她的父亲从不曾宠爱过她得话。
就算说了,怕是全天下也无一人会信。
“女儿知道了,那女儿就先随小叔去将军府,过几日再回来看望父亲。”
虞凝儿低头道,上马车时因为走神,马凳踩空。
“啊!”
失去重心的恐惧,让她整个人朝前扑去。
南宫恒眼疾手快,一把便拉住她的胳膊,稳住了她的身子,以至于让她不至于在外出糗。
虞凝儿感谢地看了一眼南宫恒,可眼睛落到那俊美无双的脸庞时,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即便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
灼人得紧。
稳住身形后,她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南宫恒的距离,低声说道:“多谢小叔。”
听到“小叔”二字时,南宫恒的眉眼一挑,嘴角也扬起一起轻微的幅度。
紫苏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立马扶着虞凝儿上了马车。
李嬷嬷暗自翻了个白眼也跟了上去,心中暗讽:狐狸精就是会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