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庭院内,钟若棠将冉遗鱼放到烤炉之上,仔细地刷烧烤料。
炭火慢慢炙烤着鱼肉,鱼身慢慢飘荡起皓白的烟雾,裹挟着鱼肉的焦香,烧烤料的麻辣,浩浩荡荡闯入了两人的胸腔。
“好香啊。”
钟若棠舔舔嘴巴,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冉遗鱼上离开。
他的嘴巴红艳艳的,现在又裹上了一层诱人的水色,烛九阴只看了一眼,只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敢再看。
突然,他从座位上起身,到厨房一阵捣鼓。
没一会儿,他端着两杯鸡毂果榨的果汁走了出来,递给钟若棠一杯。
钟若棠正好有点渴,笑着接过,立马喝了一口,大呼:“好喝!”
他转头看向烛九阴,没话硬夸:“阁下的手艺真好。”
不过是杯榨果汁。
虽是这样想,烛九阴的嘴角却微微翘起。
很快,冉遗鱼就烤好了。
诱人的香气浩浩荡荡地飘到了几百米外,小树林里,流浪猫们喵喵叫了起来,乱乱糟糟的。
狸花猫作为猫王,被众小弟撒娇催促,它舔舔嘴巴,最终没忍住喵了一声。
“喵!”行,我们过去蹭吃的!
“喵喵~”
“喵喵喵!”
其他流浪猫们高兴地喵喵直叫,简直要喵出一首曲子。
院子里,钟若棠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烛九阴炫技片鱼肉,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猫叫。
他顿时笑了出来,仰头看烛九阴,问:“阁下,能把猫猫们请进来一起吃吗?”
烛九阴毫不在意地点点头:“随便。”
很快,二十几只流浪猫全都高高扬起毛绒绒的尾巴,尾巴尖弯弯的,热情地奔向钟若棠,蹭啊蹭地打招呼。
钟若棠享受完猫猫们的热情,微微弯腰,左手往后一背,右手往前一摊,笑着说:“小客人们,请进来吃饭吧。”
小客人们喵喵叫着,欢欢喜喜地跑到烤炉边。
它们一点都不怕烛九阴,有几只甚至蹲到了他脚边,用爪子扒拉着他的衣袍,喵喵叫着要吃的。
钟若棠走进来一看,烤炉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大堆鱼虾,已经烤的外酥里嫩,香得人口水直流。
小猫咪们根本无法抵抗,在烤炉边焦急地踱步。
如果不是烤炉温度太高,这些小馋猫怕是早就扑上去吃了。
这时,烛九阴突然挥了挥衣袖,那些烤好的小鱼小虾就飞到了半空中。
等他轻弹指尖,那些小鱼小虾嗖嗖几下,就飞到了猫猫们脚下。
下一秒,庭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听得人心头软乎乎的。
钟若棠忍不住拍了好多照片,直到烛九阴出声:“过来吃饭。”
“来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烤炉边的小板凳坐下,接过烛九阴递过来的烤鱼肉,夹了一片放到了嘴里。
钟若棠吃的是最外面那层鱼皮,鱼皮已经被烤得彻底酥脆,裹着薄薄一层烧烤料和鱼油,一口下去嘎吱作响,油香四溢。
“好香啊!”
钟若棠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赶紧又夹了片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很嫩很鲜甜,还有一股焦香,淡淡的烧烤料香,里面没有鱼刺,一点都不用担心被刺。
没有外人在,他吃着吃着就抛弃了筷子,拿手抓着吃,吃得满嘴流油,比身边那些真的猫咪,还像小馋猫。
烛九阴没吃几口,全都投喂给了他,心里却没有一点不满。
吃到最后,要不是记得还要给季影帝留,整条鱼差点都进了钟若棠的肚子。
不过剩下的部分也不是什么好的,只剩一颗烤蛇头。
看着死不瞑目的蛇头,钟若棠咂舌,有些尴尬,不知道季影帝拿到后,会不会吃不下去。
他本来是想再烤一条的,但阁下今天勤快得很,已经把烤炉收起来了,这就没办法了。
钟若棠只能在心里默默对季影帝说了声抱歉,然后利落地把烤蛇头放到保温盒里。
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他又往里面放了两颗鸡毂果,这才给季影帝寄了过去。
不管季影帝作何想法,烛九阴对此十分满意。
不过两分钟,季南修就拿到了快递,看着保温盒里的蛇头,他吓得差点把东西丢出去。
他倒是想去质问钟若棠,但对方发过来的消息,让他按下了这份心。
钟若棠:“季影帝,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来了太多猫,它们太能吃了,那颗蛇头也是我好不容易留下来的,你放心吃,绝对没有毒。”
“我还给你送了两颗鸡毂果作为赔偿,希望你不要生气。”
点开钟若棠发过来的图片,里面果然是一地的猫,嘴里都吃着烤鱼肉。
季南修还能怎么办,只能皱着眉头,忍着恶心,把那颗蛇头挑挑拣拣,吃了两口。
出乎意料的是,肉很香,比他吃过的顶级烧烤还要香,等他回神,一颗蛇头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季南修:……
有那么一瞬,他怀疑钟若棠给他下咒了,不然他怎么把长得那么恶心可怕的蛇头吃完了?
然后,他吃了两颗鸡毂果压压惊,一尝到味道,顿时又惊为天人,只觉得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这点东西吃得季南修完全不满足,看着空荡荡的保温盒,他突然有了个好主意,嘴角荡起一抹粉丝看了会尖叫的笑。
夜晚如约而至,季南修洗了个澡,捏着眉心,眼神烦躁中带着一丝期待。
时钟滴滴答答,很快指向了十一点。
季南修仍然没有困意,他嗤笑一声,拿起手机,准备找个人过来睡,却不想下一秒,困意如滚滚潮水般袭来。
眨眼间,他就倒在了床上,睡袍大敞,露出饱满诱人的胸肌,就这么晾着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季南修被冻醒,猛地打了个喷嚏,正想扯被子继续睡,却猛地惊醒。
等等,他昨晚什么时候睡着了?
居然还睡了一整晚没有醒!
“真是个宝贝。”
季南修喃喃自语,勾起嘴角,一双魅惑人心的凤眼里,掠过一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