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低下了头。

“有……我知道南边山里有个裂隙，但是很窄，藏不了多少人。”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足够了。”郑昱转头问刚过来报信的人，“你们几个都回来了吗？”

此时恰巧，又有两个人从村子那边疾步跑了过来。

“火光越来越近了，已经上了大路。”缓了两口气，二人立刻说道，“看他们的速度，可能还骑了马，我们怕被看到，立刻赶过来了。”

“你们做的很好。”郑昱点点头。

这确实是没经过斥候训练的普通人此时最好的选择了，在没被敌人发现的时候及时撤回来，正式斥候最基本的任务之一。

后面也不能让他们继续看着了，看样子船及时赶不过来，只能让其他人先躲进缝隙里，再找人来看着山匪的动向。

还要有能保护住众人安全的人。

“沈禾，你跟大家一起去裂隙处，看好他们注意安全。”

“这里放心吧，昱姐。”

“谢苒，你跟好我，看时机给他们传递消息。”郑昱再转向谢苒，一脸歉意，“虽然不该给你分配活干，但是我们人手不够……”

谢苒郑重地点了下头：“我这里没问题的。”

年轻儒生虽然会尊重谢苒，其他人可不一定会听得进去一个小孩子的话。

再加上她身负不俗内力，就是遇到危险也能保全自身，目标又小，跟在身边反而会更加安全。

而且郑昱确实需要一个传令的副手。

沈禾那身大力气，遇到不服管教的，也是个好手段，虽然又老婆婆在，他们大概是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沈禾和年轻人搀着老婆婆跟在其他人身后钻进了渡口旁边的山林里。

郑昱与谢苒也进了村子。

村口的古树大概是所有村子的标配，高度刚刚好还容易攀爬。

谢苒纵身一跃便跳上了树梢。

在黑暗里，火把的光亮特别明显，隔着很远都能看得十分清晰。

那条由几十个小点组成的火线拉得很长，距离依然不近。

“昱姐。”谢苒小声问和她一样伏在树干上的郑昱，“你能看清楚是什么人吗？”

郑昱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摇了摇头道：“我也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是你仔细看他们手上，都有银白色反光，应该都拿着兵器，大概就是山匪了。”

谢苒仔细瞧了瞧，怎么也没法儿从那些摇曳的火光中分辩出来什么其它的颜色，不过看着他们的动作，都举着什么东西。

“看上去还有一段距离，就是不知道，过来接我们的船会不会和他们撞上。”郑昱皱起眉头，表明了自己的担心。

“这么久都没来，应该不会再来了吧，毕竟谁也不知道山匪居然提前来了。”谢苒安抚郑昱，“比起来这个，我其实更好奇，给我们报信的那个人……”

郑昱扭头看了她一眼。

“是故意说错话的，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郑昱随口回答，“谁关心那个人。”

“主要是我有点担心——”谢苒迟疑，“我看那个人不像是坏人，要是他们提前来了，那岂不是知道了他过来报信。”

“山匪总是心狠手辣，哪怕对他们自己人。”郑昱回道，“我之前去剿灭，有时候还会发现因为一点抢来的东西，自相残杀到两败俱伤的。”

“所以如果他真的被发现的话，肯定是凶多吉少。”

“我总感觉他本心并不坏。”谢苒抿了抿唇，在心中暗暗担心。

而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响声。

一直处于精神紧张状态的谢苒猛地蹦了起来。

回头一看，是沈禾过来了。

“快看江面。”她急切地跟二人说道。

来不及问沈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谢苒已经看到了江面上的那一点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