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如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程昀喉结微微滚动，手指不自觉地在手心绞紧，“其实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甚至，可以说很卑劣。”

他垂下眼帘，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那天在医院，我听到你打电话，说要找人假扮情侣。我知道，那是我最好的机会。一开始，我只是想靠近你一点，但后来，我越来越贪心，心里总会想，你会不会有一天……会接受我。”

林冠如微微愣住，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攥紧手提包。

程昀苦笑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自嘲，“可是我现在明白了，我错了。就算没有昊儿，你也……”

林冠如按捺住胸口那股莫名的悸动，轻声打断他的话，“所以，昨天你突然亲我，是因为喜欢我？不是因为将我误以为是谁，更不是一时的冲动？只是因为喜欢我，对吗？”

程昀手指微微松开又紧握，最终，他闭上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林冠如心头一震，她不要这种含糊的回答，她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情急之下，她抓住他的衣角，指尖用力得微微发白。她咬了咬下唇，催促道：“你别只是点头！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程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有些难堪，“小如，你别这样。”

这样羞涩与笨拙的程昀，和平日那个成熟稳重、运筹帷幄的程昀简直判若两人，让林冠如觉得有些既陌生又新奇，还有些心动。

她歪了歪头，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唇角轻轻上扬，调皮地试探，“我咋样了？难道你是在我等给你表白吗？”

程昀愣了愣，手无意识地抬起，却又落下，显得有些无措，“你别开玩笑，你这样我会当真的。”

林冠如轻轻握着他的手，稍微一用力，将他拉向自己：“你真的非要等我表白，才愿意相信吗？”

程昀被这天大的喜悦炸晕，再也顾不得什么分寸与礼数，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林冠如身子微微一颤，耳畔是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她没有推开，反而顺势贴近他怀里，呼吸间都染上他独有的松木气息。她的指尖先是若有若无地放在他背后，最后干脆大方地环上他的腰。

她那悬了半天的心，在这一刻，终于稳稳落下来了。

良久，程昀才意识到自己几乎失了分寸，可怀里的人柔软而真实，让他根本舍不得放手。

他想起她方才的话，后悔错过了某个最重要的瞬间，于是低声诡辩：“你刚刚那个……不算表白。我认为，表白这种事应该由男人来说。其实，我原本打算，在你喜欢我的时候再向你表白。”

林冠如仰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灼灼。她唇角缓缓扬起，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反问：“那你怎么知道……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