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如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自她进门后,不,应该说从她有记忆开始,似乎在程家,从没有人主动提及和程昀相关的事。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程昀在这个家里,总是被有意无意地忽视。
她看着他孤独地坐在那儿,神色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被边缘化的存在。她喉咙一紧,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不顺畅。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直白得出卖了她的情绪。
程昀的筷子微微一顿,抬眼与她对视,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在无声询问:“怎么了?”
林冠如摇了摇头,像是否认,又像掩饰,随即收回视线。她夹起一块清蒸野生黄鱼,仔细剔去细碎的鱼骨,将鱼肉放到程昀碗里,然后对着他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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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如远远看见姚筱君,眼睛一亮,笑容像花儿般绽放开来。她抬起手在半空中晃了晃,扬声喊道:“筱君!”
然而,姚筱君并不领情。她瞥见林冠如空着手从电梯里出来,立刻叉腰,嚷嚷道:“哎,我的冰美式呢?”
林冠如脚步一顿,满脸迷惑:“什么冰美式?”
姚筱君扶额叹气,“亲爱的,我十分钟前发信息,让你帮我带一杯冰美式啊!”
“啊……”林冠如连忙掏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未读信息还亮在那儿。
她赶紧双手合十,微微歪着头,眨了眨眼,露出一副讨好的小表情:“对不起啊,我刚刚在开车,没注意到信息。等会儿我补偿你,多带一块蛋糕,行不行?”
“我跟你说啊,我可不是你的昀哥哥,这套对我不管用!”姚筱君眼睛一眯,双手环胸,故作冷淡地说,“还有,别以为一块蛋糕就能让我原谅你,至少两块才行。”
“好好好,两块!”林冠如连连点头,语气软得像在哄小孩。
姚筱君这才满意,小心翼翼地把锦盒从样品储存柜里取出,轻轻放到前台上,“来,虽然咱们亲如姐妹,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验收一下吧。”
林冠如打开锦盒,对照存档照片逐一核对,确认每个纸浆团与送来时无异,这才提笔在取样确认单上签了字。她合上锦盒,兴奋地问:“你们研究后觉得,这几团纸浆团,可能是一幅画?”
姚筱君递过一份分析报告,指了指其中一个纸浆团的边缘叠压处,说:“我们在取微量样测定纸团的纤维成分时,发现那里隐约有点颜色,所以推测它原本应该是一幅画。”
她好奇地问:“如果真是画,现在这样子还能修复吗?”
虽然她对林冠如的修复技术很有信心,但这些纸浆团都被揉得乱七八糟,画面严重扭曲变形,纸浆还硬得像化石一样……真能恢复原貌吗?
林冠如看完分析报告,眉头微微皱起,如实回答:“这种情况我也没遇到过,我得先回去跟爷爷探讨一下。下次再约你。”说罢,她捧起锦盒,就开始往电梯那边挪去。
“哎——”姚筱君立刻不满地拖长了音,粉嫩的唇微微嘟起,眼里满是哀怨,“刚刚还说要补偿我,现在利用完我就想跑?”
林冠如闻言,忍不住转过身,哄道:“我可没忘。我现在就下楼去猫咖,让他们给你送一杯冰美式,再加两块蛋糕。”她边保证边慢慢往后退。
姚筱君眼珠子一转,立刻趁机追加条件:“要一份拿破仑,一份巴斯克,记好了,别搞错!”
“知道啦!”林冠如笑得更盛了,朝她挥手告别,然后才转身快步向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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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冰美式,一份拿破仑,一份巴斯克,麻烦帮我打包好,送到 Q 大的化学与材料科学实验室姚小姐手里。”林冠如在柜台前熟练地下单。
收银员飞快地敲击着收银机,甜甜地问道:“好的,还有其他需要吗?”
林冠如也回以一个礼貌的笑:“没有了,谢谢!”
话音刚落,她忽然感觉脚踝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低头一看,一团毛茸茸的白影正绕着她脚边打转。
原来是雪球。
不知什么时候,它从角落里溜了过来,尾巴高高翘起,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活像在撒娇讨抱抱。
林冠如手里还抱着锦盒,不方便将它抱起,只好半蹲下身,空出一只手,指尖顺着雪球的脊背慢慢抚过去。
“抱歉啊,今天不方便,下次再好好陪你玩。”
雪球舒服得眯起眼睛,胡须一颤一颤,喉咙里溢出轻微的咕噜声,尾巴在她脚边悠悠扫动,显得格外惬意。
收银员正把咖啡和蛋糕装进袋子,看到这一幕,不由笑道:“您也喜欢雪球啊?它可是我们店里的小明星。不管是谁推门进来,它总是第一个迎上去。性格又乖又黏人,谁见了都喜欢。”
“怪不得这么受欢迎。”林冠如又顺势挠了挠雪球的下巴,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起身去刷卡付账。
此时正是下午上课时段,猫咖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猫懒洋洋地趴在猫爬架上打盹。
她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雪团子在吗?我还没见过它呢。”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雪团子?我们这儿没有这只猫呀。店里有雪球、雪白、团团,但就是没有雪团子。您是不是把名字听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