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昊匆匆走出宴会厅,环顾四周,在空寂的走廊里搜寻,最终视线落在走廊尽头一间紧闭的休息室门前。
梁晓岚早已站在那里等候多时,一脸讳莫如深,叫人心里发毛。
程昊小跑过去,忍不住问道:“妈,怎么了?”
宴会正值高潮,梁晓岚却突然来电命他独自前来,那种不可违抗的口吻让他心底隐隐感到不舒服。
梁晓岚唇线抿得极紧,目光冷冷扫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抬手。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会意,立刻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一股浓郁的熏香味扑面而来,味道厚重而诡异,带着一股让人心神浮动的甜腻。
程昊下意识皱起眉,抬手挡在鼻尖,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灼热与不适。
他正欲开口,梁晓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命令道:“进去。”
程昊虽然满腹疑惑,却还是顺从地依言走进休息室。然而休息室里的景象让他的脚步骤然一顿。
沙发上,林冠如披着一件松垮的浴袍,整个人软软倚在那里,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地上,一只高脚杯碎裂成几瓣,清亮的液体顺着地板蜿蜒开来,凝成一滩不规则的水渍,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
程昊心口猛地一紧,几乎顾不上思索,急步冲到她身边,伸手托起她的脸。她的肌肤滚烫异常,几乎要灼伤他的掌心。
“冠如!”他俯身焦急唤道,手掌轻轻拍打她的脸颊,“你怎么了?快醒醒!”
然而,林冠如毫无反应,双目紧闭,仿佛完全失去了意识。
慌乱与恐惧一瞬间席卷程昊,他脑中轰鸣,四肢冰凉,仿佛整个世界都塌陷下来。
就在此时——
“砰!”
沉闷的声响骤然在背后炸开。
程昊猛地回头,只见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灯火与喧嚣,瞬间将房间封锁成一处密闭的牢笼。
他冲到门边,急切地扭动门把,却发现门把纹丝不动,门早已被人从外头反锁。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手心渗入血液,叫他背脊骤然发凉,冷汗顺着额角直往下滴。
“妈!”他用力拍打门板,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你在干什么?快把门打开!”
门外传来梁晓岚冰冷的声音:“昊儿,人就在里面了。你现在只要办了林冠如,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就只能嫁给你了。”
程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遭雷击,双目徒然瞪大:“妈!你疯了吗?这是犯法的!”
“哼!”梁晓岚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屑,“犯法?豪门家族里的腌臜事多了去了,你见得还少吗?这点算什么?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机会送到你眼前,你还要推开不成?你真的甘心将她让给程昀吗?”
她顿了顿,随后放软了声音,带着六分压迫四分蛊惑:“昊儿,你该明白林家对程家意味着什么,对我们母子意味着什么。听话,不要让我失望。”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寂静重新笼罩房间。
程昊怔立在原地,理智在脑海中警铃大作。
绝不能趁人之危!若林冠如醒来,他将永远失去她的信任,甚至会被她恨之入骨。
然而,某种危险的冲动在他体内冒了出来,与理智拉扯,像两股势力在交锋。
他的头脑越来越沉,思绪变得迟缓,呼吸、心跳也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更可怕的是,母亲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
“你真的甘心将她让给程昀吗?”
“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就只能嫁给你了。”
“婚后你对她好些,她终究会接受的。二十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