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竹一脸茫然。
“踏雨告诉我,你的马被他们抢走了。”聂铭风有些无奈。
“什么……这……这都什么人呐,我的马……天杀的!”向竹欲哭无泪。
“罢了,到集市上再买一匹。”聂铭风摇摇头。
“还是踏雨好,只认公子。”向竹心情郁闷。
“你们是谁……”伏云在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话,她挣扎着虚弱的身体撑起,火光中只看到两个身影在说话,盖在身上的衣裳滑落,她才发现这衣裳很眼熟。
“伏公子,你醒了?”聂铭风缓缓走过来。
伏云在看清了火光中走来的脸,她脑海里凌乱的记忆拼凑起来,想起她昏迷前正好看到的就是这张脸,她松了口气,暗暗庆幸是遇到了他。
“原来是铭风公子救了在下。”她声音有些虚弱。
“伏公子,你昏睡了许久,你身上的毒我不知是否已解,不过看样子,你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伏云在挪动身体想让自己靠着树,聂铭风想伸出手帮忙,又想到她是女子,顿感不妥,便把手放下。
“多谢铭风公子救了在下一命。”她靠着树,方才不过是挪动身体,竟然发觉很累,她暗自调了一下气息,发现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她暗自惊奇。
“吃些东西吧,这些果子有收敛止血的功效,你用些对伤口好。”聂铭风递给她几颗红色晶莹剔透的果子。
“谢谢。”她接过果子,小口地吃了起来,果子有些酸涩,还能勉强入口。
“伏公子怎么受这么重的伤?”聂铭风将手中的丝帕递给她,里面还有几枚朱果,伏云在的肚子尚未填饱,欣然接下。
“在下被人偷袭了,中了埋伏,倘若是普通的毒,在下都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她咬着牙,心里暗暗骂着,他们意晚楼的女子自小是玩各种蛊毒长大的,身上是不惧怕毒的,但这盐帮该死的,不知从何处找了奇怪的毒,她竟然中招了,任何的事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她们也有相克的毒药。
“伏公子可看清偷袭你的人?”聂铭风看了眼她秀气的脖颈,若有所思。
伏云在摇摇头:“他们都蒙着脸,在下没看清。”
“也罢,伏公子受了伤,还是好好将养着,你的伤口铭风已经处理过了,你也服下了保心丹,暂时没有危险,可以安心养着。”聂铭风瞥了一眼她的足。
伏云在感觉自己足下一热,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足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神色一凛,聂铭风帮她处理了伤口?那不是看到了她的足?不过她这般打扮倒像是未长大的少年,聂铭风应该不会以为她是女子的,她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一下。
她这神情尽收聂铭风眼底,他大概猜测出来伏云在的心思。
夜深了,伏云在他身侧睡得毫无防备,睡颜恬静,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不少。
聂铭风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不远处的向竹发出了鼾声,真是猪一样,聂铭风无奈地摇摇头。
第二日清晨,伏云在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五六成,只是自己的足下伤口太疼还是不能走路,向竹张罗他们用干粮。
“伏公子,你有什么打算?”聂铭风问道。
“我想先回青城山,我三姐在等我。”伏云在想了想,缓缓说道。
“我们顺路,伏公子身上有伤,不如我们同行一段。”聂铭风看向她,神情温和真诚,伏云在自知自己身上这样,马又跑了,她这脚是走不到青城山的,只好点点头,同意了聂铭风的提议。
“那便麻烦铭风公子了。”
向竹又惊呆了,公子是吃错药了吗?之前还觉得伏公子怪异,现下竟然主动邀请同行。
向竹收拾好行囊,“公子,咱们该赶路了。”
聂铭风附耳到踏雨耳畔,低语了几句,踏雨甚是不悦,扬起前蹄嘶吼了几声,似乎不悦地瞪了伏云在一眼,聂铭风拍拍它的头,它虽然不悦,却也没再闹。
没错!伏云在是不会感觉错的,这马方才瞪了她一眼。
马不一定认得她的脸,但马会记得她身上的味道,她不敢靠太近踏雨,这马太聪明了。
聂铭风站在她身后,“得罪了!”伏云在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聂铭风横抱起来,夏日衣衫薄,伏云在明显感受到了聂铭风身上的体温,她后脊背微微有些发颤 ,生怕自己摔下来,她下意识地抓住聂铭风的手臂。
踏雨自动伏低身体,带着不情愿的神情,聂铭风轻巧地将她放到马背上,伏云在下意识地往后缩,她对踏雨心有余悸,但她害怕露馅,还是强装镇定地坐稳。
“别怕。”聂铭风拍拍踏雨,轻声安抚伏云在。
“这……这马挺好的。”伏云在全身僵硬,不敢动弹,她腹诽,这马脾气可不是一般的臭。
踏雨傲娇地甩甩脑袋,似乎很满意伏云在的夸赞。
聂铭风笑道:“踏雨往日有些认主,它愿意让你骑,也算是接受你了。”
“这……”向竹拿着行囊,下巴差点掉地上,踏雨不是不让别人骑吗?连他喂马都得小心翼翼的,这么多年,向竹终究是错付了,他决定悄悄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