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派人去寻香禾!”伏云在吩咐一旁的人。
“是!”几个女人手持长剑退出中堂。
楼浅画面色凝重,她拉住伏云在和叶轻寒的手,缓缓说道:“轻寒,七儿,咱们几个姐妹自幼是一块长大,通过层层考核才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大姐鬼迷心窍,一心要嫁给残幽城那个混帐,二姐……现在就是我最年长,师傅闭关修炼,我必须好好照顾你们,还要重整意晚楼!”
“三姐,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叶轻寒问道,她性子不同楼浅画那般刚烈,甚至是有些软弱与世无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着这燕家庄和盐帮意欲何为!”楼浅画咬着牙。
入夜,向竹服侍聂铭风上床歇息,他让店小二弄了新的被褥,正整理床铺,却发现自家公子腰上多了枚精美刺绣的香囊,这上头的水仙花不像是姑苏的刺绣,倒也精美。
“公子?这香包哪来的?”向竹疑惑地问道。
聂铭风笑了笑:“是伏公子赠我的,说是防蚊虫。”
向竹细细端详,“这香包绣得真精巧,一点也不逊色咱们姑苏的绣娘。”
聂铭风修长的手指捻着香包上的绣纹,确实很精巧,这香囊的味道也很好,他竟然认不得这是什么植物的香气。
“公子,床铺好了,请公子就寝吧。”向竹恭敬退出屋内。
聂铭风斜躺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香囊,似乎里头有什么东西,他打开香囊,只见内里绣着两个小小的字,细看方知,是云在二字,云在?伏云在?莫非是她的名讳?原来她叫伏云在。
知道她的名字后,聂铭风竟然有些怅然若失,匆匆一见,虽然对彼此都没有太多的了解,又再次分别,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相见,他心底那份惆怅更深了。
第二日清晨,聂铭风和向竹在客栈用了早饭,从忙收了行囊,向竹背上行囊牵着马。
“公子,咱们今日去往何方?”
“竹林深处有清泉,往有清泉的地方走,总没错的。”聂铭风戴上斗笠,衣袍一尘不染。
虽然未到中午,可这盛夏的日头也够热的,向竹擦了把汗,天气这般热,公子一滴汗都未有。
“公子,这有清泉的地方可不少,这竹林便更多了,您瞧,这都是竹林。”向竹望着漫山遍野的竹林,实在不解。
“你可记得伏公子邀我们做客的竹林?”聂铭风轻松跃上踏雨,踏雨傲娇地甩甩头。
“记得。”向竹点点头,他也想学公子上马,奈何自己和新马不熟,马不屑地喷了他一脸唾沫,向竹只能讪讪地拍拍马头。
“意晚楼一定在同一个地方,那竹林在西家集西面,我想意晚楼应该在西边的竹林。”聂铭风扶着头上的斗笠,看着天空的太阳,阳光刺眼,聂铭风微微眯着双眼。
“公子,您怎么确定在西边?”向竹似懂非懂。
“竹林深处有清泉,意晚楼一定是在泉水的源头,像她们这么大的帮派,水源一定会选上游,这样才可以保证安全,青城山的水是往东流的。”聂铭风解释道。
向竹恍然大悟,他点点头,公子果然是大智慧。
早晨,意晚楼的人一早便开始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疏雨阁。
伏云在的脚已经好了不少,楼浅画一早给她拆了裹着药的布巾,搀扶着也能快步走了。
紫苑从院外提着裙摆,神色匆忙地小跑进来。
“紫苑,你跑这么快做甚?”楼浅画正在收拾药箱,抬眼便看到紫苑神色慌乱,沉声问道。
“三姑娘,小蝴蝶她们有消息了!”
“小蝴蝶找到了?”伏云在一个激灵站起来,叶轻寒担心她伤势,急忙扶着她。
“今早咱们的线报传回来的,小蝴蝶在燕家庄。”紫苑方才跑得太匆忙,额间渗出一层薄汗。
楼浅画和叶轻寒淡淡对望片刻。
“这么说是燕家庄偷袭的我?小蝴蝶还被他们掳走了!”伏云在沉吟。
“看来这燕家庄不安好心。”楼浅画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紫苑继续说道:“三姑娘,还有密报,燕家庄和盐帮已经达成联盟,不日便要来攻打意晚楼。”
“放肆!他们燕家庄疯了?”楼浅画不怒反笑。
“三姐,眼下家里只有我们三个,这院里还有一众孩子,她们尚未习武,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召回其余几位数字姑娘。”伏云在并没有太大的胜算,只因这院中有许多她们需要照顾的人。
楼浅画有些焦灼不安,燕家庄这几年的势头非常猛,这燕家庄原本是平平无奇的小帮派,偏安于一隅,自从燕家庄的少庄主主持庄内大小事务,燕家庄便在青城山迅速壮大,这燕家庄少主传闻武功高强,且行事十分狠辣。
“紫苑,把消息传出去,让苡凝和清歌速回青城山。”楼浅画思忖片刻,决定还是将外头的数字姑娘召回来。
叶轻寒和伏云在面面相觑,伏云在小声问道:“三姐,那大姐呢?”说罢她惊觉自己失言,快速垂下眼眸,躲避着楼浅画凌厉的眼神。
一提到大姐,楼浅画便怒火中烧,脸色更铁青。
“她想离开意晚楼,没那么容易,她生是意晚楼的人,死也要和意晚楼死在一起!紫苑,你亲自将消息传到残幽城!”
“是。”紫苑得令,退出院子。
叶轻寒和伏云在畏惧楼浅画的气势,两人静默不出声。
半晌后,伏云在试探地伸手扯住楼浅画的绿色袖子,“三姐,别气了,你老说气大伤及五脏。”
楼浅画轻叹一口气,感觉身子乏得很,连日来意晚楼频频遭遇状况,她如今是明面上当家的,家中出了这么多事,她实在不知师父回来要如何交代。
想到本来该是撑起意晚楼的一家之主大姐,性子刚强,一身好武艺,聪明睿智果敢冷静,是师傅最为器重的未来当家人,却因为一个男人离开了意晚楼,而二姐,性子懦弱,同样也是栽在男人手里……如今这撑起意晚楼的当家人只能是她了。
想到此处她便觉得头疼不已,她本就是医者,武功皆在众姐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