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真的疯了。
叶轻寒绝望地闭上双眼,如果……如果……如果她知道她会有这么一日,就应该在归鹤林杀了他。
燕亭澜粗糙的手掌贪婪地滑向她的腰间,他的身子很烫,紧紧裹住叶轻寒的身体,细碎的吻从她唇上滑向脖子……
像一团火焰一样,燃烧着叶轻寒的身子。
“娘子,你舒服吗?”燕亭澜看到她有些痛苦地皱紧眉头,特意停下来,怜爱地问道。
“滚!”她软绵绵地推了他一把,她一定要杀了这个人!
“娘子,我要天天搂着你睡!”燕亭澜心满意足地吻了吻她的额间,他初尝甜头,对叶轻寒十分贪恋。
过了许久,床榻终于不再摇晃,叶轻寒以为终于要停止了,她松了口气。
“娘子,再来一次……”燕亭澜勾唇一笑,摇曳的烛火,红罗帐内的叶轻寒肤色泛着粉红。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叶轻寒终于撑不住,昏迷过去。
山谷的小路不好走,聂铭风和伏云在缓缓走着,她本就没好全,勉强赶路已然是很痛苦了,聂铭风不忍她受罪,淡然沉下身体,示意她爬上来。
伏云在一开始还觉得不妥,但是后来一想,她为什么要跟一根拐杖别扭,立马说服自己,很自然地爬上来,她心想,好好用完这根拐杖,再把他杀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总算离开了山谷,沿着溪边走了许久,山谷里荆棘丛生,中午太阳高升,总算见到太阳了,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走出了山谷。
聂铭风把她放在树底下休息。
“还要多久,我们才能走出去?”伏云在擦拭了一下额间的细汗。
“看样子,再走一天,便能离开这林子。”聂铭风看了眼四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浓雾了,路面也像是常年有人走动的痕迹,说明这个地方有村民居住。
“聂公子,意晚楼如何了?”伏云在心中忐忑,她不敢面对这未知的事物。
聂铭风有些于心不忍,“死伤过半。”
伏云在惊惧地睁大双眼,如寒冰裹住自己,脚底生寒。
聂铭风看她瞬间失色的脸,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静默着。
伏云在扣紧掌心,心中痛意蔓延,她极力维持平静,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多谢聂公子救了我,还亲自送我回去,大恩大德,永生难忘。”半晌后,她缓缓道出感谢,她此刻有些恍惚,这人真的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绝情之人吗?
聂铭风清冷出尘的俊颜噙着笑:“伏姑娘,无须客气,两次搭救,皆因有缘。”
他的声音温润清澈,眸光变深,那日见到伏云在坠崖,他不假思索便一跃而下,凭借深厚的内力飞檐走壁,只为了追上她。
当看到她还活着那一刻,心才放回去,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是有情绪波动的。
只是两人各怀心思。
青城山市集。
伏云在此时还穿着聂铭风的长袍,发髻挽着作男子装扮,聂铭风虽穿着单衣,但他姿态优雅矜贵,神色坦然,反而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山谷与世隔绝待了这么久,再回到热闹的集市,稍有不适。
聂铭风扶着伏云在进入客栈。
向竹正在后院喂踏雨,本来正在安安静静吃着草料的踏雨,突然狂躁起来,吓得向竹急忙把手中的草料一扔,不敢靠近。
“踏雨,你好端端地发什么狂?还是我的小红乖。”他摸了摸旁边的一匹马。对踏雨有些忌惮。
“向竹。”聂铭风不知何时站在院子里。
“公子!”向竹听到久违的声音,眼神都明亮起来,他兴奋地转过头,看到自家公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只差抱着公子的大腿狠狠哭上一把了。
聂铭风笑了笑,对向竹有些无奈。
向竹这才发现一旁的伏公子身上竟然穿着公子的衣袍,他傻眼了,自家公子还这么亲昵地扶着伏公子……完了完了,他又该死了。
伏云在嘴角抽搐了一番,不知道这个家伙又在想什么。
聂铭风轻轻抚摸着踏雨的头,踏雨许久不见主人,亲昵地蹭着聂铭风。
“公子,您为何和伏公子这样打扮?”向竹疑惑地问道,心想,公子即便身处落魄,也是清逸出尘,真乃谦谦贵公子,腹有诗书气自华……
“向竹,你快准备些热水,再备些伏公子能穿的衣裳,买些伤药,一并送到房中。”聂铭风有条不紊地一一罗列要求。
向竹一开始点着头,突然后知后觉地怔住,“伏公子要在公子的房中?”
聂铭风挑眉,有何不妥?
“哦……向竹这就去准备。”向竹挠挠头,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亲密成什么样了,还共处一室。
伏云在这回明白了,聂铭风所作所为都让向竹这个大傻子误会了。
算了,懒得解释,一块杀了便好。
终于能洗个热水澡了,伏云在躺在热水里,水汽氤氲,全身都放松了不少,她身上的伤也不知聂铭风给她用了什么药,竟然好得如此快。
聂铭风端坐在伏云在门口,似闲庭散步般悠哉的姿态。
向竹端着饭菜过来,看到自家公子坐在门口,诧异地问:“公子,您怎么在这啊?”
向竹想敲门进去服侍伏云在沐浴。
聂铭风拦住他:“向竹不必进去,她不需人伺候沐浴。”
“哦……”向竹又想哭了,他努力强迫自己接受,不太聪明的脑袋在想,将来伏公子嫁给公子,是叫少夫人?还是少公子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