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长得好看的男子,还如此贴心,荷花直叹云在真是好福气。
“喜欢喜欢,聂公子,你是怎么知晓……”她这点小癖好的,她偷偷瞧了眼,嗯……《无情侠女风流书生》《多情娘子》《我与书生的二三事》,简直是看名字都香得不行,每一本都是她的心头好。
“这些话本都是在下从江南搜集来的,还望荷花姑娘笑纳。”聂铭风微微颔首,看荷花这反应,便知道他送礼送对胃口了。
“好说好说。”荷花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话本,此刻她的眼睛和心思只有这些话本。
聂铭风正色道:“一来是答谢荷花姑娘的救命之恩,二来是想请荷花姑娘帮个忙。”
“你说。”荷花忍不住又痴痴地笑着,这么多话本,让她把七曜谷卖了都可以。
“情蛊果真无药可解?”聂铭风神色冷了几分。
“情蛊?”荷花的思绪被聂铭风拉回来。
聂铭风郑重地点点头。
荷花看着这一大箱子的话本,又看了眼聂铭风,甚是纠结。
“荷花姑娘,这些时兴的话本咱们姑苏多的是,荷花姑娘若是喜欢,我再让人多送些来?”向竹小声提议。
“!”荷花倒抽一口冷气,这跟老鼠掉进一个大粮仓有什么区别!
“我……我们七曜谷专司各种奇毒,我师父在时,七曜谷说一不二,只是我师父前几年不幸离世,师伯触犯门规,被迫离开师门,我虽然会,可我的能耐远在师伯和师父之下。”荷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是这帮元老死的死跑得跑,也轮不着她这个最小的当掌门。
“荷花姑娘,我相信你既然是七曜谷唯一的传人,定然是万中无一的奇才。”聂铭风笑容可掬。
要不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聂铭风这么一番话,让她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若是我师伯还在,也许他知道,我师伯洪毒怪天赋极高,只是他心术不正,所以被逐出师门,且听闻前些时日他帮着燕家庄和盐帮,攻打意晚楼,被云在杀了……若是他还在,这情蛊或许有法子。”荷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论能耐,她这个师伯确实远在她之上,只是师伯心术不正,所以七曜谷容不得他。
“洪毒怪?”聂铭风眯起眼眸。
“不过,你既然都送了这么多话本,我自当全力以赴!不仅是帮你,也帮云在嘛。”荷花掩嘴轻笑,她发誓,她只是帮云在。
聂铭风会意,他又笑了,如沐春风,荷花又忍不住咽口水,这等美色,云在居然推出去,真是不识好歹了。
“有劳了,荷花姑娘。”
“好说好说。”荷花应付完聂铭风,抱着话本,如闻天籁,这书真香。
入夜。
青芜斋突然灯火通明。
“二姑娘不见了!”紫苑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入归逢意的卧室,发现屋内空空如也,归逢意不在屋内。
众人听到动静急忙赶来,意晚楼上下都翻了遍,就是看不到她的身影。
“这二姑娘能去哪啊?”春芽说道。
“她是二姐,知晓咱们的暗桩,她想悄悄离开也不是不可能。”秦清歌无奈叹息。
“吩咐下去,留意二姑娘的踪迹。”雁初晴有些疲惫。
伏云在有些无力地往外踱步,思索二姐为何如此。
归逢意在山路走了许久,天色越来越暗,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好像自己的腿脚不听使唤了,她好像在害怕什么,却不知道到底要害怕什么,只知道她要逃离那个地方,她才会是安全的。
她站在崖壁前,呆滞地看着前方。
这是哪里?她为何会在这里?她到底是谁啊?她要去哪?
越想越觉得头疼,她感觉肚子很饿,身体很累,脑海里混乱的意识席卷而来,头痛欲裂,她痛苦地蹲在地上,紧紧抱住头,不料脚下一空,她惊恐地往下自己下坠的身体,她在崖壁上翻滚下来,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下意识抱住头,还是撞到了后脑勺,痛意袭来,她闷哼一声,失去了意识。
一行人举着火把,马车运着沉重的货物吱呀吱呀地,火光照亮林子。
“燕叔,咱们过了这个林子,就到青城山了,在青城山歇一天,明日就该回燕家庄了。”为首举着火把的男子说道。
“走了这么久,咱们也该歇一歇。”另一个人说道。
燕叔云淡风轻地睨了眼林子四周,“行,找个空地,好好歇一会儿再走。”
燕叔走在前方,却发现前面有个黄色的身影,他立马警觉地站住,示意旁边的人把火把递过来。
“燕叔?怎么了?”
举着火把过来的人看到了地上的人影,也吓了一跳:“哎哟!这怎么有个人!是人还是鬼?”
几个人举着火把凑近,都被吓了一跳。
燕叔上下打量了一番,面黄肌瘦的一个女子,看起来像是晕倒了,他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好,有气。
“燕叔,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女子?怕不是遇见什么狐狸变的吧!”
“也许是什么女鬼要报恩?”另一个人调侃道。
“去去去,你们戏文看多了吧。”燕叔摆摆手,有些好笑。
众人都被逗笑了。
燕叔推了推她,没动静。
伤得还挺重的。
“姑娘?你怎么样了?”燕叔轻声道。
归逢意仍然没动静。
燕叔甚是诧异,他眼尖看到了归逢意后脖颈的血迹,已经干涸了,他犹豫着探出手,摸到了她后脑勺凝固的血块,看来真的摔伤了。
“燕叔,她受了重伤!”旁人也眼尖地看到了。
“算了,救她一命吧。”燕叔善心大发。
燕叔一番话让他们为难了,“燕叔?这……我们都是糙老爷们,让我们救一个姑娘,这不方便吧。”
“难不成见死不救?一个小姑娘,荒郊野岭的,还受了重伤,要是不救,这夜里不是冻死就是让野兽叼了去。”燕叔淡然地说道。
“燕叔?”他们微微诧异,向来不爱管闲事的燕叔居然善心大发。
“就当我日行一善吧。”燕叔无奈一笑。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