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我还没睡醒呢。”伏云在这几日忙里忙外,甚是疲惫。
“侗城近日遇到了邪门的事。”小蝴蝶熟练地给伏云在穿鞋和换衣裳,强制把伏云在拉起来。
“什么事啊?我好困啊……”伏云在伸了个懒腰。
“这几日侗城都传遍了,发现好几个人死得可怪了。”
“死人有什么奇怪的?”伏云在不以为意。
“怪就怪在,这些人都是被剖心而死。”小蝴蝶已经帮伏云在穿好了外袍,顺手为她整理外袍。
“剖心?”伏云在瞬间清醒过来。
“对呀,这些人好端端地被人挖了心,死状甚是惨烈。”小蝴蝶虽是见过生死的场面,可听闻这个消息还是不免有些瘆得慌。
“为何要剖心?”伏云在眉心皱着,觉得有些膈应。
小蝴蝶神秘兮兮说道:“姑娘,我听闻有一本杂医秘术,里头许多法子可让人死而复生,姑娘先前在长渊泽遇到的春奴姑娘兴许就是用这秘术呢。”
“师父撰写的《江湖异闻录》里曾记载一门失传的秘术,乃换心术,可这些秘术过于虚妄,听过就罢,具体也没有人真正见过。”伏云在说道。
“换心?人就一颗心,换了岂不是会死?”小蝴蝶咋舌。
“不过是传闻,传闻不可信。”伏云在摇摇头,没当回事。
残幽城。
月兰幽已经昏迷了许久。
里里外外的人都哭作一团。
李总管跪在床畔,泣不成声,月兰幽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李总管,信已经传出去第三回了。”
“夫人再不回来,城主怕是……”另一个侍女欲言又止,李总管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她吓得闭上嘴。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这个丫头嫌命长了吗?”李总管压低嗓子,甚是不悦。
侍女自知自己说错话,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李总管自知迁怒她也无意义,只能盼着夫人早点归来。
楼浅画和雁初晴骑着马,日夜兼程,踏破晨雾,越过朝霞,在天黑之前赶回了残幽城。
残幽城城门紧闭。
“快开门!吾乃雁初晴!”远远的雁初晴中气十足的嗓音贯穿而来。
城墙上的守卫定睛一看,为首骑着马身着木槿色衣袍的女子正是城主夫人,欣喜道:“快快快!夫人回来了!开城门!”
守城的将士急忙铆足劲把城门打开,雁初晴和楼浅画的马踏进残幽城,卷起一片尘烟。
李总管听到外头的动静,先是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当他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时,他欣喜地睁大双眼,望着床上的月兰幽,老泪纵横,他抹着眼泪,急忙去迎接城主夫人。
“夫人!您回来了……”
“少说废话,兰幽怎么样了?”雁初晴拉着楼浅画,直直往屋内走。
楼浅画有些不情愿,但只能任由雁初晴牵着走。
“城主……昏迷几日了。”李总管跟在雁初晴身后。
“那怎么行!浅画!你速跟我来!”雁初晴临危不乱,进入屋内,映入眼帘的便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月兰幽。
“兰幽!”雁初晴看到那张瘦削毫无血气的脸时,她怔住了,颤抖着手,缓缓抚上他的脸,呼吸也是微弱的。
楼浅画木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中了情蛊,危在旦夕。
“楼浅画!把他救活!”雁初晴拉住楼浅画,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楼浅画的身上了。
楼浅画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月兰幽,她第一次见中情蛊的男人,男子若是中了情蛊,会全身器官衰竭慢慢而死。
楼浅画摇摇头,“大姐,我说过,情蛊无药可解,你为什么要逼我?”
雁初晴凌厉地睨了她一眼,“楼浅画,今日救不活他,我们都一起死!”
楼浅画望着楼浅画,不敢置信:“大姐!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想要杀了我?”
“有何不可,情蛊是你种下的,你若不解这情蛊,兰幽便会死!无论你用什么法子,都必须治好他!”
“大姐!我真的无能为力!”楼浅画掌心紧扣。
雁初晴眼神逐渐冰冷。
“你肯定知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兰幽活下去!”
楼浅画怔怔地望着雁初晴,“大姐,为了他,你什么都肯做?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为他付出?”
“我为意晚楼卖命这么久,我多次死里逃生,又有谁在意我?只有他,一次次将我从深渊中救出来!”雁初晴不愿再回忆那些痛苦又麻木的日子。
“大姐……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解情蛊,我只能试一试。”楼浅画知道雁初晴是大姐,身上的担子自然很重。
雁初晴眼眸一亮,“试一试?”
楼浅画正色道:“大姐,我不能保证,只是想到这个法子,只能试一试。”
“你不敢保证能解情蛊?”楼浅画厉眸微睐。
“我说过,本就无药可解,我只能一试,若是能解,便是他命大,解不了,大姐就是杀了我,我也无能为力。”
雁初晴身体的力气似乎被抽离了一般,她怔怔地看着月兰幽,一阵痛意席卷而来。
“好,无论什么法子,只要有希望。”雁初晴微微抬脸,眼底已经湿润了,她是大师姐,性子沉稳,杀伐果敢,说一不二,身旁的师妹弟子们什么时候见过她脆弱的样子。
楼浅画看到雁初晴这个样子,于心不忍,她轻轻将手中的丝帕递给雁初晴,她要救月兰幽才不是为了大姐的逼迫,她只是不忍姐姐伤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