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帮自从老帮主去世后,把守十分森严,叶轻寒乔装成盐帮的弟子,把脸抹黑,悄声潜入了盐帮。
“你们几个,给燕亭澜送饭!”叶轻寒正想跟着过去的时候,听到后面几个人提着食盒吩咐两个小徒弟。
“他都杀了咱们帮主,还给他吃这么好作甚!”两个小徒弟不情愿地接过食盒。
“这小子嘴硬得很,至今不承认杀了帮主!”
“那不给他吃食,饿上几日,他便肯说了!”小徒弟提议。
“让你们送饭就送饭,话怎么这么多,如今这件事江湖上人人都知晓,咱们盐帮可不能落人话柄,给他吃几顿饭,权当喂狗了。”
“是!”那小徒弟领着食盒,不再有怨。
叶轻寒悄声跟着他们,前方拐角处无人把守,叶轻寒极快地点了他们的穴位,拎着食盒,低着头往前走。
地牢是在一间密室,看守森严。
“干什么的!”几个弟子上下打量着叶轻寒,觉得眼生。
“各位师兄,我是新来的,今日来为燕亭澜送吃食,还请几位师兄莫要耽误时辰。”叶轻寒低着头,压着嗓子说道。
“新来的?没见过,赖总管怎会让一个新来的送饭?莫非你是燕家庄的奸细!”几个守门的瞬间警惕地望着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各位师兄们,你们搞错了,燕亭澜杀了老帮主,没人愿意给他送吃的,只好让我来,我怎么会是奸细呢,我和燕家庄有仇!”叶轻寒袖中滑落了一瓶药粉,那是荷花给她的,随时准备出手。
“有仇?”几人面面相觑,上下打量着叶轻寒。
“对!不共戴天之仇!”叶轻寒微微收紧了手指,眸中寒光毕露。
“算了算了,反正这燕亭澜也是要死的,一命偿一命,既然这个小兄弟说与燕家庄有仇,倒不如让他进去,泄泄愤也好。”说罢几人狂笑起来。
叶轻寒面不改色,暗暗记下了眼前几人的模样。
“算了算了,进去吧,快点出来,别耽误事!”看守的大哥摆摆手,示意她快点进去。
“多谢几位师兄。”叶轻寒将药默默收回袖子。
得到他们的允许,叶轻寒提着食盒进入地牢。
地牢很深,七拐八拐走了许久还未到,这地牢四周全是石壁,牢不可破,叶轻寒暗忖待会如何带着燕亭澜逃离这里。
这不仅阴暗,还很潮湿,岩壁上很多青苔,人待在这里,迟早出问题。
叶轻寒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拿着油灯,走了会儿,终于走到了一间牢房,燕亭澜被铁链条绑着双手,站在岩壁旁,他发丝凌乱,身上仅着一件单衣,衣服上还有鞭子抽过的血痕,他额前散落着几丝长发,低垂着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些干涸的血迹。
叶轻寒怔住,心脏似乎被针扎过,痛到心底。
叶轻寒的脚步声极轻,但还是让燕亭澜清醒过来,他抬起头,看到叶轻寒做盐帮弟子的打扮,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也愣住了,不敢相信地再次眨眼。
“燕亭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叶轻寒将手中的东西扔下,拔出腰封内的软剑,一剑砍断这锁链。
“娘子……你来了。”燕亭澜没有一丝痛意,反而在这牢房里看到叶轻寒,是他高兴到要发疯的,若不是被绑着,他真想紧紧抱住叶轻寒。
“以你的武功,盐帮根本不能将你绑住,你为何会在这?”叶轻寒怔怔地望着他。
燕亭澜被她看得有些不适,微微别开脸。
“杀人偿命,我杀的人。”
“你根本没机会进去动手,我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不会是这样的人。”叶轻寒手指微微收紧。
燕亭澜似乎更高兴了,她的每一个字无不告诉他,她叶轻寒对他多了解。
“娘子,就算这个人是我杀的,我现在不过是同他们玩个把戏,他们还真以为我能被他们收拾了?”
“燕亭澜,你图什么?”叶轻寒想解开他手腕上的锁,发现解不开。
“图你。”燕亭澜趁着叶轻寒踮起脚解他手腕的锁时亲了她脸颊一口,叶轻寒的脸瞬间火辣辣的。
“你图我什么?”叶轻寒不解,她白了燕亭澜一眼。
“人是你杀的吗?”燕亭澜正经了几分。
“你是怀疑我杀的人?”叶轻寒更不解了。
燕亭澜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不是你杀的,可他死之时,是你从他房中出来。”正是叶轻寒从老帮主房中出来,老帮主便死了。
叶轻寒瞬间明白燕亭澜为何认下这桩罪了,她突然扑进燕亭澜宽厚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燕亭澜被这突如其来毫无保留的拥抱给整懵了,他欣喜若狂,挣扎着锁,发现纹丝不动。
“亭澜,人不是你杀的,更不是我杀的。”叶轻寒欲言又止,她最清楚是何人杀的。
燕亭澜顿住:“轻寒……你……”
“我已经找到了杀人凶手,我这次是来救你的,救了你往后我们一别两宽……”叶轻寒解不开他手腕的锁,只能用剑砍,她的软剑是师父特意打造,锋利无比,可砍在锁链时,只有火星蹦出,锁链纹丝不动。
“你说什么?一别两宽?我不同意!”燕亭澜冷下脸。
“你同不同意,我们都不可能!”叶轻寒逼自己说出违心的话。
“为什么!娘子,我以为你想清楚了,可你为什么又要离开我?”燕亭澜慌了。
“你我本就不可能!更何况,你之前率领燕家庄协同盐帮偷袭我意晚楼,我意晚楼死伤过半,这都是我的家人,我不能为了男女私情视而不见!”叶轻寒异常冷静地说道,只是她微微颤动的手指出卖了她的情绪,她甚至觉得师父要杀她,也是因为自己背叛了意晚楼。
“叶轻寒!我没同意!”燕亭澜疯狂地挣扎着手臂想抱住她,铁链条叮叮当当响着。
叶轻寒厉声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这么做!”
“叶轻寒,这就是你屡次离开我的原因?”燕亭澜慌乱地问。
叶轻寒眉目凛然:“没错!我同你说过,你禁锢得了我的身体,我的心你永远禁锢不了!”
“叶轻寒,你说你了解我的性子,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我带着众人也只是去讨你做娘子,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们意晚楼的女人孩子动手?”燕亭澜蹙紧眉头,对叶轻寒的误解颇为不满,他是混,但不是毫无人性的禽兽,他家中也有母亲表妹。
叶轻寒也茫然了,她后退几步,慌乱地看着燕亭澜,“你果真没有?”
“我对天发誓!我领着盐帮只是虚张声势,不信你可以问燕家庄每一个弟子,我们燕家庄绝对不会动你们!后面我才知道盐帮利用我,打着燕家庄的旗号对你们意晚楼偷袭,我已经灭了他们的十三堂!替你们报仇了。”燕亭澜心里也开始恐慌了,他真的害怕叶轻寒为此离开自己。
“可即便你没有动手,此事你也难逃干系……若不是你,盐帮又怎会有机会偷袭我们!”叶轻寒嗫嚅道。
燕亭澜彻底慌了,他当时确实没想过会引发如此大的后果:“娘子,你不能因为盐帮的卑鄙而怪罪于我,即便不是此番,他们和意晚楼积怨已久,他偷袭你们的数字姑娘又不是第一次,我只为了你,我是被利用了!况且你我第一次相遇,我若有什么心思,我直接掳走你,我若真是下三烂的人,何必大费周章去意晚楼迎娶你,我可以直接踏平意晚楼,我们燕家庄的人敢做敢当,你为什么不信我?”
燕亭澜的一番话让叶轻寒心里全乱了,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