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铭风屏住呼吸,方才他们滚进棺椁时,听到了清脆的回声,察觉身下好像是空的,这种规格的墓穴,应该是另有玄机,伏云在也猜到了聂铭风的疑惑,她以手轻叩棺椁的下方,果然传来空灵的回声。
“聂铭风,这下面是空的。”黑暗中,传来伏云在的声音,格外清晰,此刻他们二人躺在棺椁里,伏云在的长发散落在聂铭风的肩上,冰凉的触感短暂地让他失神,她身上隐隐传来一股好闻的花香,聂铭风心思飘远,这样,算不算同床共枕。
看聂铭风没说话,伏云在手肘推了他一下,聂铭风正在发怔,伏云在突然想问这棺椁下面是不是有暗道或是密室,她正欲转身时,聂铭风也同时想到,两人一并转身,伏云在正好撞进他的怀中,她的脸撞到了聂铭风的胸膛,他日常十分讲究,虽然身上并未熏香,但他身上有一股清爽的茶香,伏云在越靠近越觉得这香味让她着迷。
不知为何,伏云在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梦里她抱过,她疑惑伸手,黑暗中她看不清,竟然覆上了聂铭风的腰,聂铭风倏地握住她的腕,闷声道:“别乱动。”
伏云在疑惑地收回自己的手掌,这熟悉的触感究竟是为何?
黑暗中,隐隐听到胸口剧烈撞击的声音,聂铭风强忍住要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强迫自己翻身背对着伏云在,即便黑暗中看不到她的脸,也能猜测到她的神情,她定是懵懂的,思及此,他不由得暗自伤神,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
伏云在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也翻身背对他。
她翻身时,足尖不经意踢到了暗格。
石棺下方突然打开,来不及惊呼,两人身子已经悬空,滚落到漆黑潮湿的暗室里,聂铭风下意识将伏云在拥在怀里,好在下面的密室并不深,也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只是下方极暗,四周是潮湿的霉味。
“伏云在,你没事吧?”看不到伏云在,只能凭借内力去听她的呼吸声。
“我没事,你怎么样?”伏云在下意识的担忧让聂铭风心情甚好。
“没事就好。”聂铭风松了口气。
无法视物,伏云在伸手探了一下腰侧的火折子,发现空空如也,刚才躲进棺椁的时候跌落了,没法子,只能靠触感去寻找出口了。
“没事便好。”聂铭风试探地伸手向前触摸,一阵冰凉的触感让他感觉头皮发麻,他惊呼一声,倏地收回自己的手,可黑暗中他看不清,只能暗自祈祷不会被咬到,但天不遂人愿,他手腕一麻,还是被咬到了。
“聂铭风,你怎么了?”伏云在虽然看不清,但她听见了蛇的“嘶嘶”声。
“我被蛇咬了。”聂铭风点了自己几处穴位,急忙用内力将虎口处的毒血逼出。
“什么?”伏云在愕然一惊,黑暗中她看不到聂铭风,但她心脏一紧,这地宫里阴凉潮湿,她凭借声音的方向寻到聂铭风,却踩空了,跌入聂铭风瘦削却结实的怀中,她不知道聂铭风被什么蛇咬了,她慌忙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药丸,以手探聂铭风的脸,摸索到他的唇。
“张嘴!”她声音急得都有些颤抖了。
倘若是别人如此对他,他早将别人一掌送去西天,谁叫这偏偏是伏云在呢,他只能坦然接受伏云在往他嘴里塞药。
“这是解蛇毒的,我不怕蛇,但你不一样。”伏云在心里很害怕,她不知道是什么蛇,也不知道这药对聂铭风中的蛇毒有没有用。
黑暗中,聂铭风的唇角微微扬起,但他还是冷声道:“伏云在,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我中毒不是如你意?”
伏云在怔在原地,还好这里很黑,聂铭风看不到她难为情的样子,她静默了半晌,挠挠头,练功都没这么累,被聂铭风问了一句她却不知如何作答。
她侧耳细听,似乎又听到蛇的动静,她挥掌,掌风袭向蛇,头皮发麻,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最容易有蛇,还是尽快跑出去才好。
“我们再往前探一下路,这地方不安全。”
“我中毒了。”聂铭风有些漫不经心勾起唇角,他方才及时运功清毒,加上伏云在的解毒丹,早将蛇毒逼出去了。
伏云在诧异地拧紧眉头。
“难不成还要我背你?”她挽起袖子,咬着后槽牙。
“好啊。”微弱的视线里,聂铭风似乎瞥见了那张气鼓鼓的脸,他的笑意更深了。
“!”伏云在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人怎么变成如此厚脸皮了?
“疼……不知道是不是毒发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些。
聂铭风如此“脆弱”,倒是让伏云在无奈了,咬咬牙,如今他们在此地,聂铭风又被蛇咬了,她忍无可忍,只能大义凛然地伸出手臂。
“给。”天道轮回,谁叫自己先前把聂铭风当“拐杖”的。
聂铭风欣然搭上伏云在的手臂,她这一个字让他心情舒畅,这些时日的郁闷一扫而空。
聂铭风摸黑寻到伏云在的手臂,正要搭上。
“等等。”伏云在倏地收回自己的手臂,聂铭风还没感受到她的体温,瞬间惆怅。
“这地方阴暗潮湿,恐怕还会有蛇鼠毒虫,我不怕,但你还是当心些。”伏云在不放心,从身上取出一瓶雄黄,往聂铭风的衣衫撒上,聂铭风微微皱眉,雄黄的味道他不喜,但伏云在这么关心他,算了。
“好了,这下它们近不得你身了!”伏云在抓住他的衣袖,将他稳稳扶住。
聂铭风唇角扬得更高了,分明是掩藏不住自己的关心,却还死鸭子嘴硬说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