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夜。
冬日的夜越发寒冷。
容璋又换上了黑袍,她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袱,踏着夜色,离开青阳城,进入密林。
石洞中黑暗不见五指,容璋将火把插在洞壁上。
石洞里有一口巨大的石棺,她悄然走近石棺,掀开石棺的盖子。
夏苡凝静静地躺在里面,她的面色越发苍白了。
容璋白皙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苡凝,要怪就怪你偏生了这么好一颗心。”容璋薄唇轻启,她眼底没有任何的不舍,一开始便知晓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从带来的包袱中取出一个牛皮卷,里头是各种精细绝伦的刀。
她取了一把刀,在烛火下烧着,喃喃道:“你身上有蛊,你不会痛的,很快你就会死去,我会好好安葬你。”
“容璋!受死!”容璋手中的刀还未切下,洞外传来一声怒喝,人未至,声先到,曲厌和已经跃至洞中,她掌风凌厉袭来。
容璋扔下手中的小刀,极快地抽出腰间的长鞭,鞭上的钩子叮当作响,容璋一招回头望月,反扫长鞭,鞭子呼啸而过,在极其狭窄的洞中,曲厌和躲闪不及,只能后仰闪躲,容璋的鞭子抽在洞壁上,钩子震得洞壁冒出星火。
曲厌和掌风再度扫来,她的腿扫向容璋的下盘,容璋收回鞭子,缠绕在手臂上,烛火下,夏苡凝沉睡着。
曲厌和步步逼近。
容璋再度将手中的鞭子甩出去,曲厌和单手接住容璋的鞭子,钩子划破她的手掌,鲜血渗出来,容璋大吃一惊,她竟然徒手接住自己的鞭子。
曲厌和蹬步借力,拽住鞭尾,将鞭子大力抽过来,容璋只能拽住鞭子一个旋转翻身,她袖中的暗器已经射向曲厌和。
“卑鄙无耻!”曲厌和只能松开她的鞭子,掌风震退她的银针,银针被掌风震向洞壁,瞬间断成几截。
容璋的武学天赋远在曲厌和之上,但曲厌和比容璋更胜一筹的是她不怕死,做什么大有一副豁出去的姿态,容璋近有剑法护身,远攻擅使鞭子,但这洞壁逼仄,她的鞭子在此地没有优势。
“你真是阴魂不散!”容璋的鞭子倏地收紧在腰上,她以手为剑,蹬步上洞壁,一记乌云盖月,曲厌和侧踹反击,也蹬上洞壁,两人的身影难分难舍,师出同门却又各有千秋。
容璋不愿再与曲厌和纠缠,一来曲厌和的耐力极强,二来她有正事,她再度扬起毒粉,曲厌和下意识躲闪。
“容璋,你的毒对付不了我!”曲厌和咬着后槽牙,厉声道。
容璋收紧麻袋,单臂卷住夏苡凝,她飞身蹬步越过洞壁,从另一端逃跑出去。
“容璋!你真是卑鄙无耻!又想跑!我不会让你得逞!”曲厌和甩开长袖,蹬步紧追上容璋的步伐。
方出了洞壁,又遇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闻声寻来的伏云在和聂铭风。
容璋进退两难,前有伏云在,后有曲厌和。
她咬咬牙,毫不犹豫将夏苡凝往伏云在身上扔去,伏云在正茫然时,从天而降一个大麻袋。
“当心!”聂铭风伸手去接。
在伏云在和聂铭风分神之际,容璋已经施展轻功逃跑了。
“站住!”曲厌和追上来,却发现伏云在和聂铭风,她甚是诧异,“你们为何在此?”
“大师伯?您不是在长渊泽吗?”伏云在也怔住了。
“我现在没空同你说话!”曲厌和望向远方,纵身一跃,她不打算放过容璋。
“大师伯?”伏云在耸耸肩,今夜是见鬼了吗?
聂铭风扯了扯伏云在的袖子,示意她看麻袋里的人。
夏苡凝静静躺在麻袋里,她脸颊瘦得凹进去。
“四姐!”伏云在惊呆了,不承想失踪月余的四姐竟然在此地,她急忙趴下来,慌忙把麻袋打开,她推了推夏苡凝,夏苡凝一动不动。
“四姐?你怎么了?”伏云在眉心蹙紧。
聂铭风手指搭上夏苡凝的手腕,面色有些阴沉,伏云在看他面色不好,更慌了,“我四姐怎么了?”
聂铭风欲言又止,缓了片刻,他有些于心不忍,缓缓说道:“她身上的蛊我无法解。”
“蛊?我们意晚楼除了情蛊,怎么还会有其他的?”伏云在更是一头雾水。
聂铭风摇摇头,“她长期被蛊控制住,不进水米,会死的。”
“我要把她带回意晚楼,一定要救她。”伏云在握住夏苡凝冰冷的手,下定了决心。
“伏云在,马上就是初八了,我有更重要的事,必须让你亲眼见到。”聂铭风不容置否。
“什么事都不能比我的师姐重要。”伏云在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