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就说是言家人虚张声势,看把您给急的,如今县丞大人说了,没影的事儿,您可安心了吧?”
村长捋了捋胡子,得了县丞的准话,心里头确实踏实了不少。
村长大儿子笑了笑,“不过爹,这事儿也是您管多了,一家有一家的事儿,陆景和他们爱洗衣做饭,随他们去便是,何必去管这小事儿。”
村长瞪了他一眼,“这还没当村长呢,就管上你爹我了,你懂啥?!”
村长大儿子讪讪闭上了嘴。
从小到大,自家老爹不管是父亲的威严还是村长的权威都是不容人挑衅的。
年轻的时候,他还算比较明事理。
越老越糊涂,尊卑挂嘴边,俨然成了个老古板。
村长大儿子暗暗叹了口气,这言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爹这般做,怕是要不得好。
言简辞不知村长去寻了县丞,等温家门口人群散了,才带着言家汉子回了家。
吃过午饭,便驾着马车,去了趟县衙。
陆景和送完油回来,才听说了这事儿。
二话不说,便要去趟村长家,被温知芽给拉了回来。
“明儿便换大舅当村长了,我也没吃亏,何必和他一老糊涂计较,再说了,你便是去说了,他也不会听,平白气自己个儿,他那么大把岁数了,你还不能揍他一顿,还是算了。”
陆景和满脸怒气,“你被人这般欺负,我不出头,怕是旁人还以为咱家没人了!”
温知芽见拉不住,松了手,只叮嘱了句。
“你悠着点儿,莫把人给气出个好歹来,咱就不占理儿了。”
陆景和点头,“我心里有数儿。”
等人出了门,温知芽把从温家带回来的饭食,放锅里,给他热了热。
陆景和心中带着气,走路都带着怒火冲天的风。
刚到村长家门口,便遇着了面色不虞的温老爹。
岳婿俩相视一眼,重重敲了敲门。
村长大儿子来开的门,见两人面模样儿,便知是来算账的。
忙将两人拉去一旁,“有麦,陆小子,我在这儿替我爹给你俩赔不是了,他年岁大了,被一群汉子来家一闹,糊涂了,你们也别跟老人家较劲儿了,回头我也会劝他的。”
温老爹沉声道:“岭山,你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我家夫郎,哥儿,我们想咋宠咋宠,轮不着旁人说三道四,你爹这回,着实有些多管闲事了。”
自己爹,自己说没啥,被旁人这般指着鼻子说,村长大儿子心下登时有些不喜。
“他也是为咱村子着想,你俩这般做事,村中不少怨言,说实话,要说错,我爹是有那么点儿,但你俩也确实有点儿不像样儿了。”
陆景和气急反笑,“岭山叔,我和我爹错哪儿了?”
村长大儿子摆了摆手,“错哪儿?错在有违纲常,咱们当汉子还是得有汉子样儿。”
陆景和这才明白,来前自家夫郎说的说不通是何意了。
心里有气,村长揍是不能揍,但来村长家闹事儿的那群汉子,还是得给些教训才是。
如此想着,不欲和村长大儿子多说,陆景和拉着温老爹转身便走。
“爹,你可知是哪些人家来寻的事儿。”
温老爹点头道:“我问了你二舅么他们,记了几家。”
“走,爹,咱们去讨个说法。”
陆景和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是没有一丝笑意,和温老爹一家家的打上了门。
温知芽在家里忙活着,不知自家夫君带着他爹,为了给他出气,揍了不少的汉子。
闹的动静很大,村长想管,无奈陆景和和温老爹,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给他这个当村长的面儿的。
村长气急,招呼了不少的汉子来。
温老爹能怕他?喊人将油坊做活儿的汉子,都喊了来。
村长气的浑身发抖,“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村里混战一触即发。
温老爹喊来的汉子,膀大腰圆,这些日子,挣了银子,吃得好,个个看起来都有把子力气。
站在村长这边的汉子,心里没底儿,心里发虚的紧。
“衙役来了,衙役来了!”
围观的人群里,不知哪个汉子喊了一声。
剑拔弩张的气氛,登时散了些。
“谁是村长?”
村长心下不安,抖着嗓子道:“官爷,老夫便是盘月村村长。”
衙役看了他一眼,对他们聚众,像是要斗殴的模样儿,似是没看到一般。
只道:“传县令大人话,念林村长年事已高,治村心有余而力不足,即日卸任村长之位,着言家大郎,言简荣上任。”
村长闻言眼前一黑,腿软的快站都站不住了。
衙役把话带到,留下一句,“明儿,林村长莫忘了带言辞荣去镇上,更换盘月村村长文碟。”
说完,便骑马扬长而去。
留下一众盘月村村里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村长大儿子扶着他爹,满脸的不可置信。
架是打不了了,谁会为了旧村长,惹新村长的亲戚。
“那啥,景和,都误会,误会,我可没跟着他们去村长家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