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为他爹好,还不是想塞人进来,拴住他爹的心,好拿捏他爹。
真当旁人都是傻子,只他们是聪明人。
两人和石靖回到家时,已来了不少人。
个个脸上皆是笑意,院子里尽是说话声儿,闹哄哄的。
没在油坊做活儿的村里人,听着了,家里亲戚回了的,也跟着来凑了热闹。
“任东家心善啊!这两头猪可是肥!”
“刚故哥儿说了,这棉麻布还有肉,按人头给,一人六斤肉,一段儿布,能做两身儿衣裳呢!”
“可忒好了,等开春儿,不用去镇上花银子裁布了。”
不在油坊做活儿的村里人,眼红的厉害。
“陈家那小儿子因着他姐夫认识酒楼的账房先生,去了镇上酒楼做伙计,陈家可得意了,你是没见着他娘那鼻孔儿朝天的模样儿,还要给她小儿子相看镇上的姑娘呢,我看啊,还不如咱村里的油坊的活儿计。”
“那定是不如,她小儿子年前回来的时候,酒楼可啥都没给。”
“咱村里油坊,是咱自己村里人管事儿,有麦是个厚道汉子,自是不会亏了自己人,哪儿像在镇上酒楼当伙计,日日赔笑,干的不好,酒楼的掌柜的骂起人来,可难听了。”
那夫郎说的绘声绘色,好似亲眼见着掌柜骂人了一般。
一妇人叹道:“也不知油坊啥时候再招人,便是没这些年礼,月银也不少。”
僧多粥少,一个萝卜一个坑,再想进油坊做活儿,没坑儿给他们,也只能想想。
等石靖将猪肉分好,本走亲戚,不在家的,也回来了。
得了信儿,便兴高采烈的来了温家三房。
“这回又能多吃几日的肉了!”
温知芽眼带笑意,回家拿了在油坊做活儿的花名册来。
他和陆景和还有温老爹和温知晴的四份儿,捡着好肉,让石靖先留好了。
石靖自觉自己心眼儿也多,乐呵呵的给付瑶也留了一份儿好的。
喊一个人来,温知暖发完肉,任嘉阳把言小爹裁好的一段儿布,递过去。
那人掂了两把肉,觉着没短斤缺两,笑眯眯接过布。
等人把东西领完,温知芽紧着在名字后头画上一个圈儿。
众人兴冲冲来,心满意足的回。
有人见这猪肉着实好,忍不住道:“有麦,你这猪肉可卖?我家年前肉买少了,你若是卖,我买两斤。”
“这肉都称好斤数的,分完也只剩俩猪头,肉剩不了两斤,石靖帮着忙活大半日,也不能让人白忙活,剩下的肉是要给他的。”
那人颇觉遗憾,也只能道:“那是该给的。”
温知晴和付瑶从外祖父家回来的晚了些,两人在路上遇着,相携着一道儿来了温家三房。
两人到时,院里已没了旁人。
温知芽从灶屋将两人的肉和布拿了出来,“就差你俩了。”
温知晴笑眯眯接过,“我就知道芽哥哥你会帮我留好了。”
转身看到许久未见的温知暖,拎着肉,抱着布,跑过去和他唠嗑儿去了。
付瑶看着手里肥瘦相间,一大块儿顶好的猪肉,有些讶然。
没想到温知芽忙着分肉分布,还能想着他。
不由冲他感激一笑。
温知芽见状,坏笑道:“这可不是我给你留的,今儿来家帮忙分的肉那家伙,不吭不响的,留了这么大一块儿好肉。”
付瑶脸色登时一红,眼睛泛光,嗔瞪了温知芽一眼。
这人,见着他,非得逗他一两嘴才罢休。
眼睛却是不自觉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儿。
“别看了,人不在,和陆景和带着猪头和猪蹄儿去河边,收拾去了,得一会儿才回来。”
付瑶眼一红,“我没看。”
温知芽失笑,付瑶开心了哭,伤心了哭,稍稍被逗一下,一激动,也爱哭。
好玩儿的紧。
“好咯,你没看,要不要等会儿他?”
付瑶轻轻咬唇。
只听温知芽道:“那俩猪头,有一个是给他的,八只猪蹄儿,他拿四只回去,还剩了三斤多的肉和猪肝猪肺猪大肠儿,他也不会做,刚还说要拿去你家呢。”
付瑶红着脸,小声道:“那我等会儿。”
温知芽笑了笑,没再逗他,生怕给人逗走了。
好在没等太久,陆景和和石靖便抬着猪头和猪蹄儿回来了。
见着付瑶,石靖眼睛一亮,放下竹篮便凑了过去。
温知芽暗暗偷笑,若是石靖身后有一条尾巴,见着付瑶的时候,就像他家小黑一般,摇起尾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