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暖定亲的事儿,言小爹没藏着掖着,还有意往外头宣扬了一番。
正月十六的时候,温知暖定了亲,还是和油坊的任东家的事儿,跟阵风似的,传遍了盘月村角角落落。
来温家恭贺的村里人络绎不绝。
连带着油坊刚开工,大家伙儿都是边做活儿,边说着这事儿。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聘礼可是镇上的几间油铺啊!那可是日进哗啦啦的白花花的银子的油铺啊!任东家就这么给了?!”
温知晴剥着花生,“我暖哥哥模样儿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值得这些!”
那夫郎赔笑道:“那是那是,村里就没哥儿姐儿的,能比得过暖哥儿。”
村里也是议论的热火朝天。
“暖哥儿可真有能耐,二嫁比头回嫁的还好。”
“那可不,如今油坊都姓温了!”
“啧啧,还是言辞故会教哥儿,还真给他又攀上了富贵公子!”
“你说任公子这般富贵,想娶个啥样儿的娶不来,何必娶一个嫁过人的,还是个哥儿?!”
“人暖哥儿会伺候人呗!”
“我就说暖哥儿去府城,就是奔着勾搭任公子去的,一脸的狐媚样儿,和他小爹一样儿。”
“说不得,连孩子都有了!”
“一老汉子,没啥好的!也就温家贪图富贵,把一年纪轻轻的哥儿,嫁给一老汉子!”
村里人多是酸的难受,就没几个说好话的。
嫉妒的紧,酸话一大堆,言谈里有多瞧不起温知暖,便有多想取而代之。
恨不能嫁给老汉子的是他们自己。
午时,满面春风的温老爹将温知芽和陆景和喊回了家。
刚进院子,任嘉阳似一阵呼啸而来的北风,啪唧抱住了温知芽。
“芽哥哥,暖哥哥是我小爹了!”
温知芽眉眼弯弯,“阳儿这么高兴呢。”
任嘉阳重重点头,“暖哥哥收了曾祖母留给爹爹的手镯,我送芽哥哥的年礼,芽哥哥今儿也收了吧。”
小家伙儿记性还挺好。
温知芽笑着点了点头,这回收下那贵重的年礼,他可一点儿也不心虚。
收的理直气壮。
午饭,温老爹煮了任威远从府城带回来的海虾,还专门派人去镇上买了只北疆小羊羔儿。
肉嫩,炖的也烂糊,入口即化。
可见是极重视任威远这个准哥儿婿的。
温知芽瞅了瞅温知暖,自家大哥如今事事皆顺,和心意相通的汉子定了亲。
整个哥儿容光焕发。
陆景和心中暗笑,他这个岳父大人,真小爹说啥他干啥。
初二的时候说要换个大饭桌,今儿一瞧,灶屋里的饭桌,有之往那个,三个大。
满满一大盆的炖羊肉放到饭桌上,都显得有些娇小了。
几人落座,温知暖温声道:”芽儿,景和,今儿喊你俩来,有两件事儿。”
温知芽夹了筷儿羊排骨肉,闻言笑嘻嘻道:“哥,你安心和哥夫去府城,家里有我和陆景和在,定会将爹和小爹,还有未出生的小弟,照料好。”
温知暖弯了弯眼睛,“有你和景和在,我自是不会担心家里,不过,这两年,我不和威远去府城,我要说的是旁的事儿。”
温知芽咬了口羊肉,自家大哥得两年不去府城,他时不时能见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哥,你说便是,我和陆景和能做的绝不会推辞。”
且不说是自家大哥吩咐他的事儿,便是任威远亲自说,刚收了人送的金手镯,正是手软的时候。
他也不会不答应。
温知暖莞尔道:“油坊只卖一种品类的油,还是撼动不过钱家在凤鸣镇的地位,我和威远盘算着,再在村里建一座大油坊,榨芝麻油,黄豆油,菜籽油,白苏子油,和杏仁油,分门别类,景和,这大油坊的管事,月银八两,便由你来做,可好?”
陆景和尚未开口,温知芽便连连点头,“哥,你就放心交给他,定给你管好了!”
陆景和笑了笑,神色郑重的看向温知芽,“大哥,我定尽力坐好管事这个位子!”
温知暖眉眼弯了弯,陆景和一直是个踏实稳重的汉子,“交给你,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