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油坊建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石靖和付瑶的成亲喜宴,如期而至。
石靖骑着油坊的高头大马,从镇上赁了个精美的花轿。
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荡荡,满脸喜意,在村里人或喜或酸的注目中,去往付家迎娶他的娇夫郎。
温知芽早早便来了付家,为付瑶添妆。
不似他成亲的时候,只自家亲戚家的哥儿来家为他送嫁。
付瑶在村里人缘不错,来为他送嫁的哥儿姐儿,挤满了喜房。
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迎亲的队伍来到了付家门口儿。
石靖打头,陆景和和他的几个五服内的兄弟紧跟在后头。
过五关斩六将,好容易抱得娇夫郎,却是被付家一群小萝卜头,哭闹着拦住了把夫郎抱回花轿的脚步。
“呜呜呜,你要把我们二哥带哪儿去!”
“快放下我二哥!”
石靖被付瑶几个年岁尚小的弟弟们拉住喜服,寸步难行。
围观迎亲的村里人骤然发出爆笑声。
童言无忌,拦住不让走,却是会耽误拜堂的吉时。
石靖又不能用蛮力挣开几个小萝卜头,若是不小心误伤了,怀里的夫郎怕是要跟他闹。
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自己个儿怕是要孤枕难眠了。
廖叔么本还在满脸不舍的小声啜泣,见状,顾不得哥儿嫁人的感伤了。
和专门归家,送二弟出嫁的付家大哥一道儿,哭笑不得的用喜糖将几个小萝卜头儿哄住。
“你们二哥过两日便回来了,咱村新盖的屋子你们可知道?以后你们二哥不在家,你们想他了,去那儿便能找着。”
哭的最厉害的最小的小汉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看着温知芽,边吃糖,边哽咽,“我……嗝,我知道!二哥带我们去看过。”
温知芽失笑,这群小娃娃和付瑶的感情倒是深的紧。
知道自家二哥要嫁去哪儿,临到头儿,还是忍不住,舍不得他们二哥嫁人。
石靖好容易将怀里暗暗抽噎的夫郎放进花轿,拜别付家双亲,一路吹吹打打回了新房那儿。
家里哥儿出嫁,付叔为着送亲到他家哥儿夫家,亲眼瞧瞧他家哥儿往后过日子的地儿。
皆会不要银子,去他家哥儿夫家喜宴上掌厨。
付瑶这回出嫁自是也不例外。
石靖双亲不在,他前几日接回村的老师傅端坐中堂,受新人跪拜,喝新人奉的茶。
那老师傅有些老态龙钟,身形精瘦,一双眼却是锐利无比。
喝完茶,乐呵呵的从怀里掏了个大红封出来。
石靖恭顺接过,和付瑶齐齐喊了声,“多谢师父。”
礼成,付瑶起身被喜么搀着回了新房。
喜宴开席。
自家哥儿的喜宴,付叔有十成的功力,也要拼力使出十二成来。
那饭菜香的,盘子刚上桌,便被一抢而空。
来道贺的村里人连话都顾不的说,只顾着埋头抢菜吃。
稍稍慢一点儿,连菜汤都得给人用馒头揩了去。
好在温知芽在灶屋帮忙,吃的付叔都给他留了出来。
若不然,以他的小身板儿,定是抢不过那些个妇人夫郎。
连个菜汤儿都吃不着。
陆景和今儿为自家兄弟高兴的紧,帮着挡了不少的酒。
喜宴散的时候,整个人都喝迷糊了。
温知芽喊人帮着把他拖回家,澡是洗不了了,也顾不得嫌弃,只给他褪去外衣,给他盖好被子,让他好生睡了一觉。
翌日,陆景和醒来,头痛欲裂,缓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温知芽嗔他一眼,“人石靖成亲,你给喝昏过去了,德性。”
语气带了些许嗔意和埋怨,“等会儿洗洗再去油坊,瞧你臭的,床单都得拆了冲洗。”
陆景和接过他递过来的包子,声音带着醉酒后的哑意,“等我送完油,回来收拾。”
温知芽给他盛了碗如今他学会煮了的米粥。
两人吃过早饭,便去了油坊,各有各要忙活的事儿。
等陆景和忙完,被陆林氏喊回去,吃了顿午饭,见时候也不早了,先去了趟石靖那儿。
刚成亲的汉子,眼睛恨不能黏付瑶身上。
陆景和来家,付瑶跟瞅着了根救命稻草一般,蹭一下起身。
“陆大哥,你来了,你们聊着,我给你们沏杯茶来。”
说完,一溜烟儿进了灶屋,跟后头有狼追一般。
陆景和揶揄道:“瞧你那样儿,给你条尾巴便是只实打实的大尾巴狼,人瑶哥儿都给你吓走了。”
“你懂啥,瑶儿脸皮薄罢了。”
见着扰了自己个儿和夫郎亲热的兄弟,再亲,这时候也觉着烦人的紧。
“你咋来了?”
陆景和坐下,似是没听着自家兄弟语气里头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