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氏恨不能也跟着住进来。
无奈,陆景和早已和她们分了家,便是没分家,怕是温知芽也不愿。
住进来,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不过,如今她家老大和三儿,月月能拿回家二两银子。
攒上几年,也能盖上几间亮堂的砖瓦房。
她如今还不算老骨头,入土前,也能享受上好十几二十来年。
如此想着,给自己个儿哄高兴了。
不过是再等几年,她等得起。
不等也无法,她心里明白,温知芽这段日子虽和他们处的还成。
心仍远着呢。
若她再胡搅蛮缠,妄想从他手里扒拉好处,怕是家里俩儿子在油坊的活儿计要不保。
到时候她家老头子能抽死她。
陆林氏觉着自己挺可悲的,年轻的时候,当人儿媳妇儿,时刻被婆母压着,好容易多年媳妇儿熬成了婆,上头的老太婆也入土为安了。
却是遇上了温知芽这么个只进不出的貔貅儿夫郎。
之往是说不过,论不过,啥理都在他那儿。
回回摆着婆母架势过去,灰溜溜生一肚子气回来。
若是得着好处,便也罢了,却是毛儿也没从他那儿捞着。
如今却是说都不敢说他了。
她这个婆母当的,怕是村里一辈儿的妇人夫郎间的笑话。
“娘,大嫂,三弟夫郎,还有各位叔么婶子,你们吃好喝好啊。”
温知芽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哎,好好,芽哥儿,你也坐下一道吃点儿,忙了大半天了。”
温知芽笑笑,“等会儿我得去一趟我爹家,就在他那儿吃了。”
一妇人笑道:“你那小弟我瞧了,哎呦,看模样儿便是个顶有福气的,小脑袋虎头虎脑,可爱的紧。”
一上了点儿年岁的夫郎,笑起来,嘴里就只剩了三五颗牙齿。
“随了你爹了,和你爹刚出生那会儿,一模一样儿。”
温知芽不置可否,只温和的笑了笑。
他觉着他小弟还是和他小爹像,尤其是眉眼那块儿,和他小爹似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等温知芽走了,那妇人冲陆林氏谄笑道:“林姐儿,咱村里数你有福气,瞧你家二和这大屋子盖的,内院儿花儿开的艳,好看,屋子也气派的紧。”
一夫郎紧跟着道:“你家二和可说了,喊你和你家老五,来家住几日?”
陆林氏脸上笑意未变,“俩孩子都忙,我和老五就不来给他们添乱了。”
事实如何,一桌的人心下自有论断。
“那是,你儿夫郎管着这么多铺子还有油坊的账,且得忙,如今油坊随了温姓,芽哥儿更得上心了。”
“说起来,也不知油坊何时再招人,我们都等着呢。”
想进油坊的人,一抓一大把。
在油坊里做事儿的村里人,更是兢兢业业,生怕出错,转眼便被人替了去。
因着,别看新建的油坊大,人也多,却是好管的紧。
陆景和偶去巡视一圈儿,各个都卖力的紧。
不用他这个管事太过操心,只每日盯着油料进出,查查油料烘的咋样,记一记油料用了多少,别让油坊的货源断了就成。
于陆景和而言,算是顶轻松的活儿计。
温知芽到时,言家外祖母正抱着温承意使劲儿稀罕。
“外祖母,芽儿可不是您最稀罕的外孙咯。”
言家外祖母脸上笑意满满,嗔笑道:“都多大了,还和你弟弟争风吃醋。”
温知芽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红色绣着“福”字的锦绸布袋。
“外祖母,我哪儿是和他争呀,疼他还来不及。”
说着,从里头掏出一只精巧的银锁,和言家外祖母送的大金锁,还有温知暖送的一水头极好的翠玉观音,一道儿挂到小家伙儿因着太胖,不咋能看着的脖子上。
温承意真真穿金戴银,手上头是言家大舅,二舅两房送的金镯子,襁褓上头一个又一个的红色小钱袋,里头装了不少的银子。
真真是在蜜罐儿里出生的小汉子。
温知芽莞尔道:“给弟弟的满月礼,愿我们家承意平安长大成一俊俏汉子。”
温知暖笑着戳了戳小家伙的白嫩的小鼻子。
和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小模样儿,比起来,都不像是一个娃了。
任嘉阳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想伸手摸一摸,又不敢。
只小声道:“小弟弟好小。”
言小爹失笑,“阳儿,你该叫小叔叔。”
任嘉阳乖顺点头,屋里人多,多是他没见过的,有些紧张的拉着温知暖的衣袖。
言家二舅么轻声问言小爹,“这是任家那位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