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葛长临和杨念娣在,温知芽和陆景和没啥要操心的。
日子过的顺遂又舒坦。
葛长临那家伙跟土生土长的盘月村的村里人一般,来了没多久,认识了一大半的村里人。
见着谁,都能站村道儿唠上一时半刻。
村里的妇人夫郎尤喜爱这个嘴甜的汉子,给他们哄的心花乱放。
村里十个里头便有七八个妇人夫郎是想当他丈母娘和岳么的。
温知芽和陆景和闲话说到这事儿,颇觉无语。
“哪个隐士隐的一村子的人都认识了七七八八,跟只花孔雀似的,遇着谁都开屏,像许朗清那样儿的才是隐士吧,他真该跟人家学学去。”
陆景和失笑,和葛长临处久了,发现那小汉子,就是个小孩儿心性。
从镇上来村里,就跟脱缰的野驴一样,疯的紧。
平日里,他看他闹腾,多是觉着可乐的紧。
若不是葛长临时不时出言“调戏”一番自家夫郎,他许是能看他更顺眼点儿。
“卖瓜,又甜又沙的大西瓜咯,夏时解暑又解渴,便宜卖咯!”
村里不是每家人家的田都多,有些人家多是种粮食将将够,没得余地种些旁的。
因着,田多的人家,种了西瓜的,多是会拉着一板车的西瓜,来各个村子吆喝喊卖。
温知芽听着,推了推一旁躺在竹椅上的陆景和。
“去买一麻袋来。”
陆景和躺在阴凉的屋檐下,吹着小风,难得的有些躲懒,不愿意动弹。
小黑窝在他脚下,眯着眼,颇为自在的摇着尾巴。
“葛长临不在?又去哪儿了?”
温知芽捏着一块儿糕点,嗔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给他认识了你那群捕鱼的兄弟们,这会儿跟着他们捕上瘾了,一早儿吃过早饭,听说他们今儿又开网,便又去河边儿了。”
陆景和闭着眼睛,无奈扶额,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艰难起身去了门口儿。
走到外院儿的时候,见杨念娣正带着吴赔割了一筐草,正往鸡窝和鸭窝里头撒。
看见陆景和,忙上前,“东家,鸭子喜水,如今它们褪了毛,晚会儿我让赔儿赶它们去河里游会儿泳,它们自己个儿会捉小鱼吃。”
陆景和点头,“你看着来就成,天儿热,你们累了便歇歇。”
杨念娣笑眉眼含笑,这些日子在陆家做工,眼里的黯沉散去,盈满光彩。
“东家,不累,这活儿计一点儿都不累。”
和他幼时在娘家还有成亲后在婆家干的活儿计比起来,这儿的活儿真真轻省的紧。
吴赔穿着一身青色的棉布新衣,脸上也多了点儿肉。
见着温知芽和陆景和也不再害怕,会冲两人笑了,他心里头明白,他俩是他和小爹的恩人,如今不再挨饿,便是受了两人的恩惠。
陆景和暗叹,舒坦日子过久了,懒骨头都长出来了。
之往,自己个儿也是如他们父子俩一般,不是下地,便是去镇上做短工,少有能闲下来的时候。
倒也没觉着太累过。
如此想着,去灶屋拿了之前买西瓜的那个麻袋,便出了门。
“呦,二和,你家都有仆役了,咋还亲自出来买西瓜?”
陆景和刚走近,便听着一夫郎阴阳怪气,眼红的跟兔子一般。
陆老二发了,买了驴,还请了俩仆役,专门儿做饭,做家里的杂活儿。
温知芽如今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比在没出门儿的时候,过的还舒坦。
村里多的是人肚里的酸水儿一股劲儿的往外冒。
不过,没人敢在陆景和跟前儿酸他,也就私底下说嘴两句。
也就这夫郎,家里头人少,也没人在油坊做活儿。
说起话来,便无所顾忌了。
“杨叔么和葛长临不是我家仆役,不过是在我家做活儿的工人,和在油坊里做活儿的人一样。”
一妇人闻言,扯了扯他,低声道:“我说陆小子,你咋想的?那杨念娣瘸了只腿,又是被夫家休了,娘家不要的哥儿,你把他招家里,他能做啥活儿?!还带一拖油瓶,脏了你家的名声。”
陆景和眉目微沉,这些日子,杨念娣做事儿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活儿干的也精细,眼里头有活儿,他都看在眼里。
“我说婶子,你也是姐儿,不站在哥儿那边儿也就算了,怎的能说出这般寒人心的话?!杨叔么靠自己双手吃饭,做事儿也细致,我和芽儿敬佩他,不觉着他又啥不好的!”
陆景和没压着声音,给了那妇人好大一个没脸。
那妇人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嘟嘟囔囔道:“我又没因着打夫君,被婆家休,这还不丢人?”
一姐儿嗤笑一声儿,“景和大哥,你莫理她,听着你家请了杨叔么,她不知说了多少酸话,嘴上说着杨叔么的不是,心里怕是早就想取而代之了。”
来买西瓜的村里人,或高或低的笑了起来。
那妇人倒还是个知羞的,瓜也不买了,转身小跑回了家。
一麻袋,十来个西瓜,陆景和轻松扛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