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混战消停了,石靖五伯么好好的衣裳,袖子都给扯掉了。
登时羞的他,架也顾不得打了,被村里的妇人夫郎掩着,回了家。
廖叔么也没好到哪儿去,浑身上下满是尘土,头发都给扯散了。
上前拉架的石靖五伯和付叔,也一人挨了一挠子,一人脸上三道挠痕。
言简辞颇觉无奈,怨不得他大哥那时候死活不愿接手村长的位子。
还是言家外祖父逼了他一把,才勉勉强强的点了头。
言简辞也是当了段日子的替村长,才知村长活儿计的不易。
比他养百头驴还难,村里头犟种太多,为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能吵起来。
也不知自家大哥何时从上京回来,他快干不下去了。
“石守财,你侄儿把田给你耕种,是念着亲戚情份,如今他已成家,要收回田,更是情理之中,礼法之内,你若是还不还田,闹上县衙,挨了板子,田还是得还回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言简辞不似旁的村的村长,啥事儿都闷在村里,生怕传去县衙坏了他们那丁点儿的“政绩”。
谁让当县令的是他九弟夫君呢!
石守财看他表情不似说假话,也是没想到,言简辞这般不给一个村子的村里人留情面。
说去县衙就去县衙。
面上变了又变,咬牙道:“我伺候那些田费了力气和我家的粪肥,补偿我一亩水田,我便把田还给他!”
“种出来的粮食你没吃?”
石守财一噎。
“反正不给我一亩水田,去县衙就去县衙,便是田强给他收走,他也别想种粮食!”
付瑶气红了眼,指着他道:“你!你还要不要脸!”
石守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儿,脸又不能当饭吃,哪儿有到手的田重要。
言简辞眉目微沉,他不是旧村长,遇着硬茬儿便瞎搅合的人。
起身道:“那便去县衙请县令大人裁断,你倒是提醒我了,往后石靖家的田,毁一分,你便要赔两分,若是不从,县衙的板子也不是吃素的!明儿你可要记着早些起!”
说完便带着石靖和陆景和他们走了。
没带一丝犹豫。
石守财没想到,言简辞说走就走,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心思千转,终是向他心中的“恶”势力低了头。
谁让人有个好兄弟,夫郎舅舅是村长,还是个不怕去县衙的村长!
收了石靖给的田里小麦和水稻的银子,千般不愿的将田还了回去。
翌日,葛长临做好早饭,收拾了个大包袱,里头塞着他这些日子晾晒的野蘑菇,野菜干,还有熏的鱼,乐呵呵的回了镇上。
许久未见过师父师娘,怪是想念的。
温知芽和陆景和一早儿起来,人便没了踪影,锅里温着炖的软烂的莲藕百合粥。
陆景和掀开饭桌上的菜罩,下头是一盘蒸好的马齿苋,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温知芽盛好粥,在饭桌前坐下。
看了眼桌上的菜,“这葛长临,给了他银子,却是紧着不要钱的菜做,吃的肉,还是他自己个儿跟着下河捕的鱼,我如今快要看不得鱼了。”
是他之往说的,灶屋里头的事儿,葛长临说了算。
他如今尤其想要出尔反尔。
陆景和盛了碗用面粉裹好的蒸马齿苋,滴上几滴香油,递给温知芽。
“这不好,省了多少银子。”
“可我馋肉啊!早知他这么早回,昨晚我便和他说声儿了,今儿在镇上割几斤猪肉和羊肉回来。”
陆景和把自己那碗蒸马齿苋盛好,淋了些葛长临挑好的蒜泥。
“等会儿我和石靖说一声儿,让他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帮着稍几斤肉回来。
温知芽点头,“给我也来一点儿。”
温知芽把碗往他那儿推了推。
夫夫俩吃过早饭,杨念娣带着吴赔刚巧也来了家。
两人稍稍收拾了一番,便准备去大油坊上工。
刚走到院门口儿,便见言思川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
“芽儿,景和,我爹让我喊你们回家一趟,九叔回来了!”
“九舅舅?!他从上京回来了?!”
言思川笑眯眯点头,“正巧,我还要去喊姑么,你们是先去,还是和姑么他们一起?”
温知芽对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九舅舅很是好奇,却不知为何,觉着有点儿近乡情怯。
想见,又有一点儿羞涩。
“我和你一道儿去喊你姑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