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霆本气恼上头,听许澄月柔声和他说话,听着许久未听过的自家夫郎的声音。
乖乖点头,“我定要为你报仇,走吧,咱先去壮壮那儿,他若是知晓我寻到了你,定然高兴极了,春末的时候,怀了身孕,爹和小爹高兴的啊……”
周云霆挎着包袱,絮絮叨叨的和许澄月说着这些年他不在的时候,家里的日子。
被遗忘在身后的温知芽和陆景和看了彼此一眼,齐齐失笑摇头。
将许澄月没来得及关上的院门,细细关好,落上了锁。
本还想着给他们俩备些干粮带着路上吃,不过,既然他们去了言家,想来是不用他们俩再操心了。
回去路上,温知芽叹了口气道:“本还以为会有场腥风血雨,不料,风和日丽,咱这张巧嘴,没处施展。”
陆景和笑道:“他俩好好的,还不好”
“好是好,不过,看月叔么那模样儿,不像是和霆叔置气的模样儿,你说,他那时候为啥离家出走啊?”
陆景和摇头,“他不说,想来是不能让咱们知道的,我倒是不好奇缘由,不过,大舅么嫁来没多久,便有了身孕,看来咱俩晚上,还是不够努力。”
温知芽面色一红,看了眼陆景和,轻咳一声儿。
低声道:“我可听小爹说了,大舅这段日子,鹿茸鹿血,一堆补身子的药喝着,你真想像大舅那般?。”
陆景和腿软了一瞬,“咱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温知芽低头失笑,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家门口。
灶屋飘起了炊烟,里头传来杨念娣和葛长临说笑的声音。
温知芽和陆景和相视一笑。
日子一日日过去,天儿越发的热了起来。
槐花香气扑面而来,麦穗黄了,田间四处皆是村里人忙碌的身影。
不多时,蝉破土而出,村里蝉鸣四起。
这段日子,葛长临忙的跟陀螺一般。
夜里捉蝉,白日捋槐花,时不时还去山里捡菌子,挖野菜,哪哪儿都有他的身影。
温知芽都不知道,他如今和付蓝咋样儿了。
今儿傍晚的时候,葛长临才从镇上,卖蝉回来。
刚回到家,便紧着喝了一大碗的凉水,啃了一大块儿西瓜。
才呼出口气,“快热死我了。”
陆景和又给他切了块儿刚开的西瓜,“走着回来的?”
葛长临摇头,“做了村里的牛车,从村口儿走回来的,今儿天儿太热了。”
温知芽轻轻摇着蒲扇,“今儿蝉换了多少银子?”
葛长临吃着西瓜,给他比了个数儿。
温知芽惊喜道,“还真不少。”
“那是我捉的多,都给我师父收了。”
“说起你师父,许久没听过你师兄的信儿了,他夫君可好了?”
葛长临笑着点头,“能下地走了,今儿还抱着孩子,去我师父那儿坐了坐。”
温知芽随口问道:“他以后就做你师兄背后,操持家务,在家养娃的汉子了?”
葛长临摇头,“我师兄他夫君,和我师父他们说说是等来年开春,身体大好,想寻摸几个兄弟,一起干漕运,他路都摸熟了。”
陆景和闻言,登时来了些许兴味,咽下嘴里的西瓜,“他打算咋干?”
葛长临想了想,“我也不咋懂,不过定然是要筹银子,先把船买了。”
陆景和眼眸微敛,心下不知在想什么。
等和温知芽回屋,才开口道:“芽儿,你说,我和林长溪夫君干漕运如何,年时和哥夫唠嗑儿,他家镖局只走陆路,若是我能将水路打开,和哥夫一起,水陆包圆儿了,许是能挣不少银子!”
温知芽用一旁的布巾擦了擦竹席,闻言愣了下,眉头微微皱起。
“白手起家,哪儿有那么容易,咱镇上,漕运柳府一家独大,争不过人家。”
陆景和摸了摸下巴,“咱不走镇上码头不就成了,咱村里的这条大河,临近村口的那条官道,河面儿不小!”
温知芽眼眸一亮,转而又暗了下来,“想法儿是好,可是咱家哪儿来的那么些银子建码头。”
陆景和坐在床边,低头细细想了一番。
“咱村码头若是建成,是功在千秋的事儿,村里的汉子不必跑去镇上寻活儿计,咱村村里人捡的山货,也能卖上个好价儿,洗衣挑水,灌溉庄稼,都便利。”
温知芽眼眸一亮,“你的意思是?”
“明儿,我抽空寻一趟大舅,该是他这个当村长的出面,团结咱村的村里人给咱村子筹谋个好事儿了。”
温知芽嗔笑,“我早说,你比大舅更适合当咱村的村长,心眼儿一出又一出的。”
陆景和斜躺在床上,“还是别了,我可管不来家长里短的事儿,还是大舅本事大。”
温知芽眉眼弯弯,也不嫌热了,紧着扑到陆景和身上。
“来生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