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出云眉眼微弯,笑道:“那时候,战事稍歇,我跟着你们云霆叔回了周家,得知来意,景和你大舅么跟头小老虎似的,若非周伯他们拦着,我得给他揍出门外去。”
“大舅么年轻那会儿这般能打?”
燕出云点了点头,“还跟你云霆叔打了一架,说他乱点鸳鸯谱,后来我才知道,你大舅么犹喜爱白面俊书生模样儿的汉子。”
陆景和暗暗失笑,常言道,人没啥便想要啥,自家大舅么高高壮壮,许是就想“娶”个秀气夫君。
只听燕出云又道:“不过也是不打不相识,亲事没成,你大舅么跟着我们出去四处溜达了一圈儿,跟我比跟你云霆叔还亲,是我亲弟哥儿了。”
“大舅么性子豪爽,不拘小节,我们家里人就没不喜欢他的。”
除了只看脸,喜欢温柔小意的自家大舅。
这话,陆景和自是不会当着燕出云这么个跟自家大舅么比亲哥还亲的大哥跟前儿讲。
几人唠着,不多时便走到了大使家门口儿,陆景和这才反应过来,刚在燕府的时候,光顾着跟着燕将军走,竟是忘了带礼品来。
忙道:“燕叔,空手来人家,到底是有失礼节,这儿块儿可有铺子,我去买些礼品来。”
燕出云一拍额头,“怪我,跟你们唠上瘾了,把正事儿给忘了,你们仨谁脚程快些,去将军府,找你们叔么,那我让他刚备好的礼品来。”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停在了四人跟前儿,一包裹严实的包袱从马车窗那儿,直直落到燕出云怀里。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这般大年纪的人了,做事还这般毛毛躁躁的。”
燕出云眉眼弯弯,“多谢夫郎。”
陆景和,石靖还有尚郎图三人,紧着朝马车行了一礼。
“多谢叔么。”
马车里的燕将军夫郎,对着陆景和他们,声音温和了不少。
“且去忙吧。”
说完,前头赶马车的车夫冲燕出云行礼,紧着扬鞭,掉转马头,回了将军府。
从头到尾,连带刚在将军府,都未曾见过燕将军夫郎真容。
见他来送礼品,也不见漏头,三人心下不免疑惑的紧。
目送马车远去,陆景和抛下心头疑惑,开口道:“燕叔,这本就是我们做生意,要出的银子,烦劳您帮忙,已是卖了人情,哪儿还能让您破费,这礼品,我们定然是要折算成银子给您的。”
燕出云摆了摆手,“不过是那老家伙心心念念我夫郎亲手所绘所写的一幅字画罢了。”
说着,便抬手敲了敲门。
陆景和来不及阻止,院门便被门房打开,紧着将他们三人迎进了院子。
这会儿再掰扯,只徒增外人笑话。
陆景和闭了嘴,心里头想着,等忙完,回到将军府,再说银钱的事儿,也不迟。
石靖和尚郎图,倒是对燕将军夫郎好奇不已,能被这般大的官儿心心念念一幅字画,该是何等的人物。
陆景和这边儿到了大使府邸,温知芽那儿,村里的铺子的新章程,终是落了地。
对于铺子,旁的没怎的修,只对客栈,澡堂,饭馆儿做了细分。
连带着,对于在码头的摊位,也定了个大致的定价儿,不能漫天儿要价儿,也不能因着货物卖不出去,而贱卖。
言简荣喊了码头那儿做生意的人家,不论是本村还是外村的,皆当面儿宣读一遍,没啥异议,便让签字画押。
有几户人家心下有些许不满,总觉着这价儿定的低了。
一汉子道:“村长,咱这价儿,是不是定的忒低了些?便是再定高些,那临靠咱们码头的船里的船工,好容易寻摸着一歇脚的地儿,怕也是会乐意掏银子,咱们大家伙儿还能多挣些。”
言简荣看了眼神色异动的底下的一群人,沉声道:“咱们目光莫要太多短浅,这生意是长久的事儿,咱们价儿高,人出船的船工也不是傻子,能就这么给你宰?”
说着,看了眼开口的那汉子,“依着你说的,一传十 十传百,盘月码头宰客的坏消息,过不了多久,便在出船的人里头传开了,到时候没船只临靠咱们码头,没人来,你挣什么银子?!”
一句话,说的底下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一妇人忙道:“村长,我觉着这价儿定的挺好,在哪儿按手印儿?我先来!”
有一人出头,其他的人紧着便也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