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乐柠:“啊?”
不儿,大哥,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杀人之前先对她进行人格上的羞辱?
我去,大边台!
孟乐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暴击,正在艰难重塑中。
看她呆愣愣的,裘观止也没多少耐心跟她拉扯,直接伸手把她地上拎起来,朝院子里的一间空房子走去。
推开门,将人扔进去,又抛进去一个小小的瓷瓶,关上门,设阵,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在脑海里排过无数遍。
但显然他心里想要这么对待的主角并不是孟乐柠,因为他没有考虑到,这么大的劲儿对待一个女孩子是粗暴的。
解决完孟乐柠,除了略微被火燎到的袍角,任谁也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
然后,一生体面的理事长大人这才体面地去察看刚才的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被扔进房间的孟乐柠则被巨大的冲击震得再次呕出一口血来,疼的身体都动不了。
玛德裘观止,想杀就直说,还这么迂回地要摔死她,真是大边台。
在系统的鼓励下,孟乐柠在地上缓了会儿,才费力扶着一旁的凳子爬起来,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又看见脚边是刚才那人扔她时一起扔过来的药。
她把药捡起来,喃喃道:“这不是让我自裁的毒药吧?”
【宿主放心,我检查过了,这就是普通的金疮药,并没有添加任何有毒成分。】
“那就好。”
好的,看来现在裘观止还不想杀她。
孟乐柠坐在刚在扶着的凳子上,边往伤口上抹药,边思忖。
说来也奇怪,裘观止这人这么神,一眼看出她的不同,两眼看出她的身份,知道了自己是叛逃的“魔族妖女”,还“不知死活”地跑来刺杀他,然而对方抓住了她竟然不杀?
难道是打算把她带回去,开个公审大会,一群连事情首尾也不清楚的人坐在堂下,听着台上审判员慷慨激昂地痛斥她罄竹难书的罪行。
然后等审判员做完了他的演讲,底下的人这才如梦初醒,开始扮演自己在这场表演里的戏份,颇有正义感地对她连声叫骂,喊打喊杀。
等大家觉得差不多,然后开始公议:“请问您认同对这个罪人用哪种惩处手段吗?诛杀、流放还是关押呢?”
其实完全没必要,因为铡刀早已在大厅外准备好,只能投票结束的那刻发挥自己的作用。
所有人在投票前就已明了她的结局,也早已习惯这种活动的流程。
他们并不关心这出戏剧的主角是谁,但是他们需要这场戏剧,作为自己兢兢业业的证明。
孟乐柠想着想着,冷笑一声,场子大了就是麻烦,杀个人还这么啰嗦。
不过对她来说是好事,起码现在不会死。
涂好药,孟乐柠随手把小瓷瓶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两步走到桌前,倾身一靠,双手撑在桌子上,抬眼看向窗外。
圆月依旧高悬,还是那么明亮,将周围的星子衬得黯淡无光。细看月影婆娑,宛若夜风拂过,蟾宫桂树轻摇,只一眼便让人心生宁静,灵魂都得到升华。
刚还在感叹夜色撩人偏人不解风情,此刻却刚好得了闲,可以尽情欣赏撩人夜景。
孟乐柠轻笑,无意识地想:也不知道谢白那边怎么样了?刚才的爆炸与他有关吗?
同样一轮明月,孟乐柠这边岁月静好,谢白那边却是生死时速。
他原本的任务是找外院的护卫套话,暗中打探裘观止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向。
头开始,他还是很顺利的。谢白虽然高冷话不多,但不代表他不善言辞,没有情商——身处第一宗门和宗门联盟的斡旋之间,他当然也是个聪明人。
三言两语,他便已经和身边一起值班的同事打成一片。
据对方所说,在孟乐柠他们被发现的当天,裘观止便赶来这里。
至于为什么住在城东,他说:“因为这儿是理事长老家,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要和老娘住一起啊。”
谢白还想接着问,然而他留在人魔边界的阵眼突然发生异动,他猛的抬头远望,来不及解释就已消失在眼前人面前。
那护卫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套路,暴喝一声:“我去,我完了!”
“等等,我好像还没说啥吧?那没事了。”
这么想着,他赶紧往内院跑,他要先向理事长大人禀报,以求将功补过。
御魔边界一向是敏感地带,虽然有落繁留下的御魔阵,但也不是绝对安全,是不是就有魔族进犯。
等谢白赶到,果不其然,魔族趁着夜色发起进攻了。
容不得多想,下一刻召出寒剑,谢白眼神凌厉,一手握剑,一手掐诀,以一敌百。
裘观止和孟乐柠他们听到的爆炸声就是谢白一道又一道落到魔族身上发出的。
魔族不是傻子,平时看到谢白出现,深知打不过,象征性叫嚣两句便会灰溜溜逃跑。
然而,今天很奇怪,魔族进犯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哪怕知道送死也要往他身上撞。
一剑腰斩冲到自己面前的魔族,手中动作不停,谢白皱眉,明显感觉到此次魔族进攻处处透着诡异。
而在种诡异感在裘观止到来后,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