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也不急着清点，只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收入袖袋中，就抬眼去看对面。

没错，对面的人没有全部走完，有两支法脉脉主带着他们的人站着呢，像是在等孟彰。

“诸位还有事？”孟彰客气问。

对面的两支法脉脉主对视一眼，彼此像是已经达成了共识，其中一位法脉的脉主转过面来看孟彰：“道友这一遭出手，确实收揽不少，但也着实很得罪了些人，道友日后行事的时候，可就要多注意些了。”

如果不是这位法脉脉主的态度足够亲近温和，单只他说的这些话，其实更像是挑衅和警告。

孟彰一笑，并不多说什么：“我知晓，多谢道友提点。”

另外一支法脉脉主则道：“如今天地间人道、地道、天道三道皆有变化，连同我等行事，似乎都多了不少掣肘。我看道友做起事情来似乎极其随意，不知道友可有指教我等的地方？”

“指教？”孟彰打量着对面那位说话的法脉脉主。

那位法脉脉主含笑点头，同时道：“道友放心，只要我们确定道友对我们的帮助，我等也必定会给予道友同等的报酬。”

原来是找他做生意来的......

孟彰确定了这位的意思，但他颇有些好奇：“你方才也已经看过了一场，你能信我？”

尽管方才那一场算是愿者上钩，但孟彰确实是从这些渊则大天根深蒂固的法脉脉主、道统祖师处狠狠地宰了一刀，结果这位居然还想要跟他做生意？

这是真不怕孟彰再坑他们一笔啊。

对面那位法脉脉主含笑摇头：“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们全程见证了道友的作风，所以才更相信道友的品性。”

孟彰抬眼看他。

那位法脉脉主道：“道友本可以直接抢，但还是跟我们做了一场交易，这如何不是因为道友惯行正道呢？”

孟彰失笑摇头。

与其说是这位法脉脉主相信孟彰的品性和作风，倒不如说这位是在花钱消灾。

不知道这位是不是误会了渊则大天天道跟他的关系，他竟然认为能从他这里精准捕捉且确定渊则大天的后续演变方向了。

“关于渊则天道，我所知也不多。”孟彰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是渊则大天日后的变化了。”

“阁下就别想了。”

那位法脉脉主摇头：“我觉得还是可以想一想的。”

“那你就想吧。”孟彰道，“但你想了什么，最后的事情又怎么个发展，我先声明，我不做任何保证。”

那位法脉脉主笑着颌首：“我知晓了。”

孟彰定睛再看他一眼，忽然偏过头去，看向那另一位法脉脉主：“阁下呢？阁下留到这个时候，又有什么事情？”

那另一位法脉脉主刚才将一整套对话都给听下来了，正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现在被孟彰这么一问，他便收回了发散的心神。

“我是想问一问......”

这位法脉脉主看向了对面的那位法脉脉主。

对面那位法脉脉主大大方方地冲他一笑，意思很明显，刚才他和孟彰对话的时候，没有遮掩过他们这一支法脉的感知，让他们听了个全场，现在他们好意思赶人了？

这位法脉脉主想了想，也真的就不赶人了，直接收回目光来看向孟彰：“据说阁下出身长梦观一脉？”

孟彰立刻就知道这长梦观一脉指的是谁了，同时也明白了渊则大天这些法脉、道统的高阶修行者们对他的来历的侧写结果。

当下他不点头也不摇头，甚至并不说话，只是看定了对面。

对面那位法脉脉主却当孟彰是默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想向道友打听一个人。”

孟彰摇头：“怕是要让道友失望了。”

他说：“我对长梦观以及与之相关的人了解也不多，帮不了你。”

“我知道，”对面那位法脉脉主当即就道，“如果不是你们长梦观一脉的人自己露面，这天下很少有人能找到你们。”

“我都知道。”

“但是，相比起我们来，像你这样出自长梦观一脉的人，还是更容易触碰到那个人的相关因果。”

“我只求一个可能。”

只求一个可能？

到底是什么样的因果，能让一支古老法脉的脉主只求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