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这段保存时间里，它是不是就可以任由孟彰参悟翻阅了？

孟彰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如果不是他随后检查过，发现这个信息版的众生梦海权柄已经被封印起来，而他只有十次尝试解封的机会，他是真的要笑出声来了。

只有十次尝试机会......

也就是说，只有十次参悟机会，等这十次机会用完，不论孟彰有没有成功复刻他所想要的那部分众生梦海权柄，这个信息版的众生梦海权柄也会自然而然散化，归入渊则大天天地。

孟彰面上表情凝滞，片刻后才叹一声：“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只给十次机会。”

“这十次机会里，我不但需要确定我所想要的那部分众生权柄在哪里，还需要知道复刻这些信息消耗几何，而我能不能支撑到将这些信息全部复刻完成......”

“这全部都要我自己摸索，而如果十次机会用完，我还没有把我想要的那部分众生梦海权柄复刻出来，那这部分众生梦海权柄，我只能另外找机会尝试获取，又或者干脆就没办法了。”

“这真的不会太坑了吗？渊则大天天道，你的售后很有问题啊。”

渊则大天天地仍旧静默，没有任何反应。

孟彰又是絮叨一阵，最后只能无奈收声：“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不计较了。”

拿出一个玉盒，孟彰把这团朦胧光影放进去收起来，才重新看向不远处的陈宪、孙不见、钟怀远和苏轻衣四人。

不知是不是渊则大天天道已经在刚才调和过他们四人间的命数，四个人这会儿的气氛可比刚才那会儿缓和了不少。

“如果真的是我的子侄、门徒也就算了，”钟怀远冷着脸说，“可要是有谁，真敢随意打着我的名号行事......”

“呵，我必要让他们知道，老祖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陈宪、苏轻衣对视一眼，默默看向孙不见。

孙不见竟还带笑问：“那到时候，不知道前辈能不能也叫上我，我觉得我可以做个小祖宗。”

钟怀远手一停，看向孙不见。

孙不见看上去很有诚意：“我觉得我做个小祖宗也可以很合格的，所以，前辈，我可不可以自荐一下？”

钟怀远问：“你跟他们有嫌隙？”

孙不见叹一声：“面都没有见过的人，能有什么嫌隙？我就是觉得，我还没有当过人家的祖宗，所以想要先试一试而已。这样一来，等以后我真的做了祖宗了，也能有个样子不是？”

孙不见话说得很有道理，只可惜陈宪和苏轻衣也好，钟怀远也罢，没有一个相信他的。

他们这四人，虽然谁都还没有完全摸清楚谁的根底，但也知道谁都不简单，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就这样的他们，在有意搪塞别人的时候，谁知道那话语里到底能有几分真几分假？

孙不见无奈摇头，却只看住了钟怀远问：“所以前辈的意思呢？”

钟怀远凝望了他片刻，最后道：“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孙不见点头：“你说。”

钟怀远就说：“如果那些打着我名号的人真是我的子侄、门徒，你下手的时候，不论怎么折腾，都要给他们留一线余地。”

孙不见不置可否：“可以。”

但他同时也问：“如果他们不是呢？”

钟怀远就说：“如果他们不是......”

他只是顿了顿，随后就道：“也一样。”

孙不见愣住。

钟怀远瞥他一眼：“年轻人，做事还是别要做得太绝才好。哪怕是天地杀劫，尚且还有一线生机，何况是你一个人。”

孙不见端着杯盏的手指指节被压得发白：“如果是对面的人，先把事情做绝了，我也非要给他们留一线余地？”

不知孙不见知不知道，但这一刻，他确实是在陈宪、钟怀远和苏轻衣面前露了一点根底。

钟怀远凝望着孙不见，并没有急着说话，直到孙不见眼神多了一线清明，他才道：“你可以将那线余地藏得特别隐蔽。但该有的，还是要有。不然......”

“总有一天，你的路也会走绝的。”

孙不见久久不语，钟怀远、陈宪和苏轻衣也陪着他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茶香默默晕染。

孟彰看着这一幕，无声笑了起来。

“我......”孙不见终于道，“可以答应你。”

钟怀远笑了起来：“那行。”

陈宪和苏轻衣对视一眼，苏轻衣问：“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凑一凑热闹？”

陈宪笑道：“我觉得我可以，但你就不一定了。”

苏轻衣不大满意，直接偏头看定陈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