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入职又怎么样!”胖墩努力撑起那些发虚的气焰,话说得有点磕巴,“她、她偷了我的秋水刀难道就因为入职轻轻放过了?”
那以后是不是任谁抢一个妖器都能巴巴地跑来异管局占一个位置?
呸!她也配!秋水刀他已经握在手里足足大半年了!
“赵公子说得对!”杨晓阳上前一把搂住胖墩的肩膀,左手不着痕迹拂开张建豪紧扣的大掌开始和稀泥。
“偷盗妖器的人是不能入我们的异管局的。我们异管局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这不是没证据吗?有证据说是时秋时大美女偷了你的,不用我们张队,我第一个就抓她了!抓贼拿赃……”
胖墩嚷嚷:“地铁上就她蹲下去后就找不到秋水刀了,不是她还能是谁!”他不信秋水刀会无缘无故消失,也不相信一个人遇见这样的事情会淡定地藏了那么久。
杨晓阳想带走赵胖子,时秋却不想让杨晓阳带走。这胖子的声音又大又实,把二楼相近的几个办公室都吼开门了,大家探头探脑地出来看热闹。
时秋不想这“偷”的名头落在自己身上,她越过张建豪上前,“那把骨刀怎么丢失的,你如果忘记了,你可以调取地铁监控。但我没有偷,我充其量只是在地铁上捡起来,在你这个没有妥善保管重要物品的人松手之后从地上捡起来。”
胖子脸嘭地通红起来,红色从脸色一直烧,不多会整个人像一只刚出炉的红馒头。
“按照《妖器保管条例》第四章第十五条,凡遗失重要妖器者,责令15日内重新寻回,并处严重警告。”张建豪在后面忽然开口,接着环视了一圈附近办公室看热闹的人,“《特殊事务管理局保密条例》三不原则,难道还有人记不下来?”
那一圈人忽地“嗖嗖”钻进自己办公室,走廊上关门声接连起伏。
赵胖子的脸色由红转白。他当然知道各种规章条例,他的焦躁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各种规章条例框在那:
他确实弄丢了分配给他的妖器,他得为此付出代价。
他去罗局那里说情,罗局不在,然后他瞄到摆在桌面的秋水刀丢失事件调查报告,鬼使神差地翻开了,报告上明晃晃写着“秋水刀疑似择主,与时秋融合,建议吸纳时秋同志为异管局编外成员。”
秋水刀已经在他手里大半年了,择主融合择的也应是他。就这么失去秋水刀,他心里不甘,实在不甘。
“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只是捡起来?你肯定做了什么!”怎么可能只是捡起来,只是碰一下,秋水刀就选择了她?他还要靠着这把妖刀去做很多事情……
时秋被拱起火来:“不信你去查监控,地铁监控多的是!”懒得和这半路跑出来的疯狗费口舌,她转身下了楼。
见时秋走人,胖墩挣扎着要去和她“理论”:“你别走——”
杨晓阳还死死搂着胖墩的肩膀,防止他冲出去。
张建豪只好抱着一堆文件夹送时秋出门,边走边说:“那个人叫赵明凯。单位为了提高任务成功率给他配备了一把骨刀。”
时秋沉沉地吐了一口气:“看出来了,就是那把消失在我手里的骨刀。我理解他对我的不好的猜测,毕竟也不是无端猜测,就是那么凑巧刀消失在我手里……真是有嘴说不清。”
张建豪说:“我们后续会有会议处理这件事的。”他在院子门前停下来,提醒了一下时秋,“异管局办公室早八上班,你明天直接去315室走流程就好。”
报到。报到。
原本骨刀融入体内,看见奇奇怪怪的事情就已经很让人郁闷了,没想到还会被诬陷偷妖器。那破东西有什么好偷的,送给她都觉得晦气。时秋一口郁气闷在胸腔,释放不了。报到的心都淡了些许。
但鉴于编外岗位那比地铁安保明显超出许多的高薪好福利,她忍了。打工人打工魂,去到哪里都有傻比,都有狗屎。钱入荷包就行。于是,时秋床上翻了一夜,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在315室。
时秋的档案一早就移交给办公室人事,因而,她入职手续办理得非常快。填表、录钉钉、录门禁、发工牌简直一气呵成,好像这些东西早就提前准备好只等人来一样。
随后人事就带着时秋去外勤部。进去前,人事姐姐满眼怜悯地捏捏时秋地手臂,又轻轻拍了拍她后背似是在安慰:“可怜~你一定要努力撑下去啊!”
搞得时秋被推进外勤部时心里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外勤部3个组,满打满算加上时秋也才七个人,其中五个出去执行任务了,两个还在这里:时秋和张建豪。
张建豪也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和杨晓阳汇合,刚抓起外套穿上就看到人事带时秋进来。
张建豪给时秋指了位置:一个靠窗靠饮水机的掉漆红木桌,上面摆着一摞厚厚的书,书上放着一小叠打印纸,时秋拿起来认真看:《外勤部新人培训清单》《菜鸟入职应知应会45条》《体能与妖器融合训练课程安排》……
培训清单有5页纸!课程安排有3页纸!都是双面打印五号字体!!页脚备注培训时间应在3个月内结束!!
时秋瞬间理解人事姐姐的怜悯了:拿那几千块钱工资,要练体能、要出任务、要完成考核……我也怜悯我自己!擦!想撤回一个入职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