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瓷砖的事情最终在张建豪的沉默中不了了之。

时秋把这定性为工作中的小小失误，既然是工作的事情，些微损失BOSS总要承担的。况且错不全在自己身上。

张队在后面吓人也是导致结果的一大重要因素。

自从省厅接过去的活慢慢又交接回到外勤部这里，大家碰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

今天早上格外人齐。时秋看了一下日历，发现也不是月底汇报工作的时候。

她推着龙甲龙乙进办公室，亲爱的华凌姐姐罕见的没有扑上来rua两只幼崽。大家伙的眼睛都亮晶晶地瞄着杨晓阳。

搞得时秋也忍不住随大流看向他。

杨晓阳在位置上动来动去，像是身上有蚂蚁爬一样，时而侧身抵住椅子扶手，时而叼着根没点火的烟，时而手里“嚓嚓”打着打火机俯身……

两分钟能换十个姿势。

“怎么啦？”时秋抱龙甲龙乙到地毯上，一娃塞一只奶瓶就满脑疑惑回到座位。

办公室里神色最正常的就张建豪。

胡江南这才想起来：“哦！忘记时秋不在那个群里了！我拉你！”

时秋挑眉：“我们部门还有另外的群呐？”

“有有有，吃瓜群！”华凌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飞快把昨晚的聊天记录合并转发出来。

时秋刚一进群，就看到了华凌发出的长长的聊天记录。记录始于张建豪一句：娟娘来办公室了。

下面一句接一句“挖草、挖草、挖草”，然后就开始各种八卦。

“娟娘是什么人？”时秋一边翻一边问，“我在地铁上见过她呢，感觉她看我当时有点奇怪。”时秋回忆当时的情景，依旧有点打冷颤。

“哦，那就要问我们杨副队长了。”史茂憋笑，卖了个关子。

胡江南和黄家杰已经在工位上旁若无人地放声歌唱。

黄家杰：“我老婆唔系人，佢唔系人（她不是人），佢一旧云（她一朵云）。”

胡江南：“佢天黑出街两头腾……”

杨晓阳脸已经比锅底黑了。

时秋想笑又不敢笑，人泡在乐子中，好半晌才想起这首插曲，不就是香港老电影《我老婆唔系人》里朗朗上口的那一句吗，自己小时候看电影时一遍过就会唱开头。

时秋的死脑子擦出了火花，笑不出来了：“啊，这、这……娟娘不是人，还是晓阳的女——”杨晓阳一个眼刀过来，时秋瞬间改口“女性朋友？”

“前女友。”张建豪淡定开口。

“还是在我们异管局有档案的前女友，哈哈哈哈！”胡江南小年轻，拍着椅子嘎嘎乐。“哥，以后都是要知道的，没事——你还不如跟娟娘复合了，人类和妖异的和平桥梁还要你帮忙夯实地基，哈哈哈哈！”

时秋默默申请调取了娟娘的档案。一看是密级档案，她眼珠一转，望向张建豪，把手机推向了张建豪。

张建豪瞄一眼，又推了了回来，说：“黄川界黄川掌吏，武器是长鞭，有黄川髓。”

其他的不能多说了。

时秋眼冒星星：哇哦。黄川界黄川掌吏。是个头头。还是个女头头。既然都上了密级档案，那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妖物。

应该是个十分强大的妖物。

“要联姻吗？哇，人和黄川界联姻之后，我们出差都会少出一半！杨晓阳，牺牲你一个，造福千万家！”时秋忽然发现胡江南说得十分在理，他俩结合就是会夯实和平的地基啊！

对此，杨晓阳吐出一个字：“滚！”

大家伙哈哈大笑。

这天过后，时秋见到娟娘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她还悄咪咪和华凌姐八卦：“娟娘是不是对晓阳余情未了，准备再续前缘？”

对面不多时就回复一句：“有可能。”还列了个一二三点做分析，写论文也就这个程度了。

时秋对上娟娘会冒鸡皮疙瘩的毛病也慢慢消退了，可能见多了，免疫。甚至她有时还会和娟娘打招呼。

只是娟娘的眼皮子懒得朝她掀起。倒是对龙甲龙乙感兴趣得很，时不时帮忙掖被子，或捏捏它们肉嘟嘟小脸。

她候在外勤部的时间不长，每每她过来，群里谁在遇上了谁就夺命连环call杨晓阳。杨晓阳出现，娟娘就跟着他离开了。

时秋一人窝在办公室整理档案。临近下班开始摊在椅子上摆烂，就捧着收集所在角落里对着龙甲龙乙耍了起来。打开群聊，发现江南正在群里蛐蛐。

江南啊江：合理怀疑娟娘真的想复合。不然怎么老跑我们这边。我们可是对立的，天敌。@杨晓阳杨哥，想要谈一场禁忌之恋吗？

黄家杰想退休：确实够禁忌的，年龄最起码差800岁以上……跨好几个世纪之恋了。

杨晓阳秒回，强调：我，人！她，妖！道不同，不相为谋。

圆圆凌：怎么没可能啊？电视不都爱演魔尊爱上我，妖王爱上我，仙君爱上我，怎么到你这里就迂腐了呢？21世纪了，不同物种也是可以爱的。

大茂：就是。

江南啊江：就是。

黄家杰想退休：就是+1。

时秋：+身份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