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瞪大眼睛:“你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你会读心术?!”她立马转头看两边站着的胡勇和张建豪,全身竖起警惕的刺。
胡勇摆手:“别看我,我听不到你的心声哈。但凡接受了森的根芽,你们和森之间就能……”胡勇脑子飞转,想找个好听的词,“就能实现无障碍沟通,对,就是无障碍沟通!”
“你也接受了?”
“但凡需要和森做沟通的人都接受了。”
“这事情怎么不提前说。”时秋深感自己是个有秘密的人,危险信号爆闪。
胡勇看啥都写脸上的时秋有点乐,安慰道:“老森是君子妖,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会开口的,你放心好了。你看你旁边这位,多放心!当然,我也很放心!”
旁边的张建豪看着前方那柔柔飘荡的气根,只是轻蹙眉头。
……好吧。
时秋心理高唱最炫民族风,然后侧头直接问:“森为什么不能变人形来沟通?”
“我太老了。”森的声音响起,“老到不能再维持人形了。”
又是因为太老了。
都老到不能维持人形,又为什么会带来可怖的灾难?难道妖到某一个阶段会失控?
森自然听到这道心声,但是没有再回答,而是对他们道:“我带你们去看南河图。”
听到这句话,时秋注意力立刻就转移了。她过来就是为了南和图,现在也只想快快瞅一眼南河图,确认张建豪的身份问题,然后准备滚回广州城中村。
只是在展示南河图前,森忍不住提醒了了一下时秋:“你安静一点,我耳朵现在嗡嗡响。”
森的耳朵全部是高亢且荒腔走板的歌曲,他完全想象不到眼前这个面上只会安静笑的女性内心居然这么……激情和丰富。
张建豪伸手搭在时秋肩膀,她才轻咳一声,问:“什么事?”
“安静点,”张建豪道,“不要在心里吵吵。”
时秋立刻憋一口气,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道:“我不吵。”
被这么一打岔后,时秋内心确实少了那些吵吵嚷嚷。
森的根须在底下城铺天盖地,无处不在。胡勇就承担了领路的职责。
他先拨开垂在大家面前的那片白色气根,带他俩凑近那蓬褐色的老根茎,说:“南和图的开始部分就在这里,你们凑近点看。”
胡勇还带了个小小的手电筒,以便大家看清藏在那蓬老根茎后面的浮图。
时秋和张建豪凑近:所谓的开始部分被密密麻麻的根茎挡得死死的,只能看见一点凹凸凿痕。
两人遗憾表示:窥视不了一点点。
“没事,我还有影像。”胡勇掏出手机,打开一段2分钟的视频。那视频估计很古早了,像素实在太低,拍出来也是灰蒙蒙一片。
“所以,能录像为啥还要我们专门跑一趟?”时秋不解,“就算南和图是抽象壁画,那也能拍下来或者拓下来发我们啊。”
“嗨,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是拍不了也拓不下。”胡勇道。“我收集这两分钟的视频都不知道废了多大功夫才保留下来的。这还是前年的视频。拓片也是,一拓下来就消失,一拓下来就消失。投入多少都白费功夫。”
想到这几年在这里烧的钱,都是纯烧,没有任何效果,胡勇心头就哗啦啦淌血。
这都是渝中区管理局的工作经费啊!都预支了好多年后的了,以后要过好多年紧巴巴的日子……不如一开始就直接发函叫人过来。
相比较之下,报销各个地方车票和酒店费都是毛毛雨。毕竟每个人的差旅费都有限制,不能超出额度。
看见前年的视频,拍出了几十年前的画质,时秋表示能理解了。
前年,南和图前面还没有这一蓬壮观的根须,胡勇还是有幸看到源头是什么的。
“这一部分壁画是一片高山和一扇门,顺着山脉延伸的方向就来到了第二部分。”胡勇引他们来到一个格子间前,“第二部分在这里。”
原来沿着地下城通道建起的那一个个展厅一样的格子间,竟然是南和图的展示间。
第二部分依旧是山脉,但重点已经转为从山脉中流淌出来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