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早早回到西秦,心里才能踏实。
读研的生活对颜疏桐来说也并不轻松。
准确来说从大学开始,就过得并不那么轻松,她待在寝室的时间屈指可数,以至于很多东西没来得及感受就走失了,回想起来的都是在路上的匆忙。
庄衫问:“那你为什么没留在宁湖?宁湖的广告公司还有报社什么的相比西秦要更多的吧。你舅舅舅妈还在宁湖,说不定还能时不时发动人脉帮衬上你呢。”
“你当我小舅家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大老板呢啊?他们是做生意的,自己都需要搭线,哪里有人脉顾得上我?更何况宁湖最不缺的就是生意人,遍地是老板,各管各吧。”
火锅的辣劲儿上来了,颜疏桐咕咚咕咚喝了半杯茶水才继续道:“再说了,我回来西秦陪你不好吗?还能一起逛街吃饭,不然上了班谁都不认识,太无聊了。”
庄衫知道她这是在打哈哈,但心里还是高兴颜疏桐能回来:“没说不好,可算有人陪我逛街吃饭看电影了,我一个人在西秦要闷死了,是真的无聊,除了打游戏宅家都不知道干什么。”
颜疏桐:“我还以为你就喜欢宅家打游戏呢。不是说最近有个一米八的在追你吗?可以找他逛个街什么的。”
庄衫:“还不熟呢,他平时老出差联系都少,就每到一个地儿就报备一下,也没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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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小区。
邱莫进门把钥匙随手扔在桌上,胡乱地仰躺在沙发上。
就这么坐着好一会儿了才想起来进门忘了开灯,他懒得起身再折腾,就任由屋子这么黑着。
好在客厅的落地窗够大,月光洒进来照样看得清周围的摆设。
身上的火锅味儿很重,邱莫把外套脱了下来往另一侧的沙发凳上一扔,不知道从哪里掉出一支烟来。
“在这儿啊,差点忘了。”邱莫喃喃。
当时烟丝只燎起了一点就被他打灭了,烟头边沿泛着点焦黄,卷纸上有被雪花打湿后干了的痕迹。
他轻笑了下,不讲究地掏出打火机点燃打算继续抽。
再见到颜疏桐时他表现的很自然,没有再见故人的欣喜,也没有看到仇人的厌恶,甚至连对方那句调侃的招呼也没有回应。
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在看到那人下车时,他下意识把手里的烟和火机都塞进何光济的口袋里。
烟雾燎起,邱莫已经忘记了戒烟的那段日子是什么感觉。
好像......没有别人说的那么难熬吧。
人在少年的时候总是渴望成为大人,长大了就会变得自由,没有了约束,也没有了上学、考试以及考试不及格的那些烦恼。
但是大人是不会把小孩的心思当做真的,小孩就是小孩,这个年纪就该上学,就该好好读书,就要积极向上当个懂事的好学生。
可惜,少年大都叛逆,不让干什么就偏偏想要干什么,这无关喜不喜欢。
就比如抽烟,很多少年在第一次抽烟的时候难免会被呛到,但习惯了这种感觉后就会变得上瘾起来,好像自己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像个大人。
再比如喝酒,明明是酸涩苦辣的东西,但不论是在餐桌上,总是少不了的东西。
殊不知,大人们抽烟大多是因为烦闷,越烦闷便抽的越多,久而久之这就变成了一种人们口中的坏习惯,习惯了以后,不论会不会觉得烦闷,只要闲下心来就会想做。
成瘾难戒。
而这些即便是再心智成熟的少年,多少都是不能完全理解,不论出于什么样心理都只是想学着罢了。
邱莫大概就是这样的少年。
抽烟、喝酒、打架、逃课这些事情他一样不落全干过,可以说是拥有一个非常完整的中学时代。
混账是有点儿,但很少被学校老师当做典型去抓,反而扔给他一个学生干部的头衔,去抓管学校里比之更加叛逆难管的学生。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办法不仅省事儿,还挺有效。
只要是在邱莫管辖范围内的事情,很少有人会顶风作案,邱莫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大家面子上都好过得去。
至于他自己,也因着答应了这份差事,也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了自我约束。
即便这差事是班主任老秋软磨硬泡塞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