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他看见颜疏桐趴在课桌的边缘头也不抬的做题模样,仿佛周遭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沉稳的要入佛。
心里的尴尬就滋生成了恶趣味。
不知道学霸被人抓包干了坏事是什么样子。
邱莫有些懊悔自己当天的迟钝和手忙脚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小半个侧脸和背影。
都没有看清颜疏桐当时的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不熟你俩还聊的那么起劲儿。”纪文光说,“之前跟我做同桌的时候,你可是一多余的话也不跟我说。”
“能一样吗?”邱莫嫌弃道,“那是老秋的数学课。”
“而且,我俩也没聊什么,就是向学霸请教问题。”
何光济挑眉,“请教英语?”
“是的呢。”邱莫有些自豪,“看看单科挂王是怎么学习的。”
“那学到了吗?”高文远希冀道。
“不足为外人道也。”邱莫说。
“还说不熟呢,这会儿我们都成外人了。”丁浩翻了个白眼,“哎呀,请吧莫哥,不熟请来一起过个生日就熟了。我看她前面坐的那个叫庄衫的女生是她闺蜜,也一起请来玩儿,多认识一两个学霸不是坏事儿。”
“庄衫?”邱莫思索了一下,想起来了,“上届休学的那个?”
“对。”丁浩说的眉飞色舞,“上学期才转来我们年级的,直接就进了珍珠班,长得还挺漂亮的,像《喜气洋洋猪八戒》里面的金枝玉叶,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
“我说浩子,你别是喜欢人家吧。”纪文光调侃道。
“倒不是喜欢,就是觉得挺好看的,之前也没怎么注意过。”丁浩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没发现吗?4班其实挺多美女的。”
何光济笑道,“嗯,是挺好看,你就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人家也跟金枝玉叶一样,没有情丝?”
最后一排这边的位置比起前面的桌子确实要清静些,不受人打扰,他们几个聊天也没什么顾虑。
快到周五放学点了,桌球室里渐渐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进来,有附近三中的学生,还有上面职中的学生。
甚至还有实验中学的。
比如,现在门口进来的那三个。
又轮到邱莫了,清掉最后两个球他才能扳回一局。
何光济抱着手臂微笑着给他让出位置,虽然刚才的球没进有点可惜,但能给邱莫挖个坑还是很乐意的。
被摆了一道的邱莫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定上前准备扎杆。
隔壁球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刚刚从门口进来的三个小孩直奔着这边过来。
“这老板不是说后面三台是专门留出来的吗?”丁浩小声咕哝。
邱莫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球进了,平局。
“这不是留了两台?估计也是老板认识的。”
“谢谢圆子哥。”走在最中间的男生朝坐在角落桌前的圆子招手,过来的时候还看了眼邱莫几人的座位。
他把书包扔在对面的沙发上,过去拿球杆。
“晨哥,你跟这儿的老板很熟吗?我记得这里不是刚开业嘛。”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个穿黄色卫衣的男生问。
“以后别他妈叫我晨哥了!居然让我帮你欺负女生,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叫晨哥的男生蹙着眉头,一脸不爽。
穿黄色卫衣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那女的带人先欺负我老婆的,我肯定要帮她出出气啊,再说了,咱们又没打她们,就是威胁了一下......让她别那么嚣张。”
他这话说的越来越没底气,到最后都快没声了。
“你别说,晨哥你那黑着脸的样子站女生面前还挺唬人,还没开口说话人就怂了。”同来的另一个男生出来打圆场。
“快闭嘴吧,我是还没来及开口呢,就被我堂姐看到了,这也就是我堂姐,训个十来分钟也就过去了。”名叫晨哥的男生皮肤略黑些,邱莫对此人没什么印象,应该是高一新生,个头窜的挺高。
他嘴里继续说道:“这要是被我表姐看到带着人欺负几个女生,我当场就死那儿了信不?!”
“我也不知道你堂姐家是职中的啊,怪不得晨哥你说翘课过来,就是怕被逮着吧。”穿黄色衣服的男生说。
晨哥也把校服脱了扔在一边,开始给球杆擦巧克粉,“我那是怕被我大伯看到。”
“哦,也对,你大伯和大伯母在职中当老师呢。”另一个男生说,“我记得你堂姐不是考上大学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哇塞,训了我们整整十来分钟,跟老钟一样能说。”
“听我妈说是生病要休学一年,我也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晨哥说。
他转头突然又看了邱莫几人一眼,没想到今天翘课出来,还能碰到好几个校友。
不知道是什么黄道吉日,他们学校为数不多的差生集中出来溜街。
“刚刚小庙那儿,跟三中几个混子打架的也是咱学校的吧?”晨哥眉眼终于有一点舒展开来,低头准备开球。
“对,初中部的。”穿黄衣服的男生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回答,“看见那个穿花格子的了没?特骚包那个,就是初三(9)班的宋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