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达拉,吃饭了——”喊声远远传来。
“麻烦。”坐在飞鸟上的迪达拉控制着黏土大鸟绕圈后俯冲而下。
快落地的时候,就发现放饭的地方站着一个眼熟的白毛忍者,他的黏土飞鸟颠簸了一下,落地位置都偏了。
“哟,迪达拉,好久不见。”卡卡西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
迪达拉昂着脑袋走过去,眼皮都没抬一下。好久不见?呵,自己可听说他来了很久了,现在才来和自己打招呼,呵!
“最近怎么样?还适应这边吗?”迪达拉的样子让卡卡西忍不住笑出声,太熟悉了,寰清盟那些个天之骄子,哪个不是这样。
卡卡西一度担心他们的小脖子会不会梗出毛病。
迪达拉觉得这个大人真讨厌,有些气恼地说:“每天都有人监视你,你看适应不适应!”
“啊,迪达拉不喜欢被人监视啊。”卡卡西挠了挠护额,语气轻松,“可我听说是你先炸了人家的房子,才会被特别照看的。”
“你炸掉房子的赔偿,还是那队忍者凑钱补上的。”
“赔钱?”迪达拉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作为忍者还需要赔钱,你们可真够丢人的!”
“你这孩子!”卡卡西屈指弹在他额头上,不等迪达拉炸毛,他伸手按住迪达拉的肩膀,另一只手捏决,淡蓝色灵力纹路流转,眨眼睛就拂过迪达拉周身大穴。
等迪达拉反应过来,他的查克拉已经无法正常调动了,茫然地看着卡卡西,不明白刚才还笑眯眯的人怎么突然翻脸。
“怎么……为什么……”在这之前,卡卡西的所有行为和举动,都让迪达拉有种自己不一样的错觉,怎么突然就……
“你干什么——”下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尖锐的喊叫原地炸开。
跟着的暗部瞬间出现在两人旁边,朝着卡卡西低头行礼。
失去力量的无措让只有九岁的迪达拉惊慌失措,意图抓住卡卡西质问,被暗部的人牢牢抓着肩膀按在原地。
“嘘——”卡卡西看着这孩子惊慌失措的眼神,暗忖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火,但想到他四处乱炸房子的行为,嗯,还是管教下吧。
只是他这状态,要把人丢给陌生人,似乎有点不太好,哎……
“算了算了,我抽出点时间陪陪你吧。”卡卡西揉了揉他的头发,让他安静下来:“别哭了,等事情办完就把力量还给你。”
“你要干什么!”迪达拉握紧拳头,这种被人掌控生死的感觉很不好,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又恐惧又害怕。
卡卡西领了一份盒饭塞到他手中:“边吃边说,放心,不会有事的。”
迪达拉倔强的扭过头,不愿意接。
卡卡西捏着饭盒尴尬的笑,“那我拿着吧,等你饿的时候吃。”
“走吧。”卡卡西在前面慢悠悠的走,迪达拉沉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跟在后头,每当他意图偷溜,后面就有暗部的手按上刀柄。
路口边,一个背着竹篓的小姑娘紧张的张望,看到卡卡西的瞬间眼睛就亮了,小跑过去深深鞠躬:“卡卡西大人,您好。”
“渚,要麻烦你了。”卡卡西笑容温和。
渚红着脸摆手:“不麻烦的不麻烦的,您要亲自去吗?山里的路很难走的。”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得语无伦次:“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担心您不适应……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小姑娘都要急哭了,卡卡西温柔的弯腰:“嗯,我知道渚是在关心我,这个时间,渚吃饭了吗?”
渚喘了一口气才放松下来,蚊子似的说:“有的有的。”
卡卡西笑了:“那加个餐吧,来,边吃边走。”不由分说的把手中的便当塞给渚。
眼看着自己的便当被送出去,迪达拉眼都瞪圆了,不敢相信卡卡西这么大的人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他气恼的歪过头不愿意再看那两个人。
虽然渚一再推拒,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卡卡西,端着饭盒吃了起来。
迪达拉气的要炸了,他觉得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背后暗部的威胁和查克拉被封,让他只能乖乖跟着他们走,听他们谈话才知道那个叫渚的靠采摘山里的山珍过活。
“爷爷年纪太大,在工地找不到活,基本都是进山采山珍赚钱,但上个月爷爷不小心摔断腿,还好家里的房子被爆炸波及到,忍者们赔的钱刚好够爷爷看病。”渚的语气里都是庆幸。
迪达拉脚步顿了顿。
“可修房子就没钱了,”渚擦了擦汗,“我得趁爷爷住院多攒点。进山虽然累,但比捡石头赚得多。”
“哎呀,没想到房子被炸还变成好事了。”卡卡西漫不经心的看了迪达拉一眼。
迪达拉脸色难看,他大约知道卡卡西想干嘛,但依旧不想认错。
“有房子肯定是好的,至少……”小小的渚叹了口气:“至少能住自己家。”
“那渚现在住哪儿?”
“队长帮我找了小南大人,安排我住八人一间的宿舍。虽然挤了点,但总算有落脚的地方。”渚还庆幸:“幸亏宿舍建好了,要不然我可能得去隔壁婶子家求助,可他们房子也很小……”
渚渐渐放松下来,卡卡西也顺便问她一些信息,比如日用品的价格,租房的价格,商人收购山珍的价格等等。
山路越走越崎岖,卡卡西还好,查克拉没办法用的迪达拉渐渐吃力,可看渚背着竹篓还如履平地,他咬着牙,死撑着不肯示弱。
走着走着,渚开始照顾迪达拉,比如在关键的地方拉他一把,比如会提醒他怎么用力。
“我们从小走惯了的。”渚脸上被路边的野草划了道口子,她笑着解释:“不经常走的路两三天就会被野草覆盖,要采好的山珍要自己开路。”
迪达拉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后面的卡卡西,硬是忍住什么都没说。
“有蛇!”迪达拉习惯性去摸黏土,可查克拉无法流转,眼看那条青黑色的蛇昂起头,朝他扑来——
他终于慌了:“卡卡西!”
寒光闪过。
渚的镰刀精准砍下蛇头,她熟练地拎起还在扭动的蛇身,盘成一圈丢进背篓,在山里,没有查克拉的迪达拉变弱,渚成了强者。
“运气真好!这种毒蛇能卖好价钱呢。”渚很开心,她拽过迪达拉僵硬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们都说打蛇打七寸,我觉得还是砍头最保险。活的能卖更贵,但太难抓了……”
她额角渗着汗,脸颊因赶路泛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原本这些东西都卖不起价格的,但现在有了路。”她说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爷爷比较有眼光,最开始就拿出所有积蓄在路边建了房子,他说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我也觉得是,我现在随便进山采点什么都能卖……嘶……”脚下石头凸起扎的她嘶了一声,却没停下脚步。
迪达拉脚底板火辣辣地疼,每一步都像踩在针上,汗水浸透了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至于卡卡西,早没了身影。
两人渐行渐远,渚的碎碎念在空无一人的大山里格外清晰。
爬上一块大石头,渚拉着迪达拉坐下,递给他先前的饭盒,示意他吃。
迪达拉沉默的看着她,渚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我刚才就着一边吃的,你别嫌弃。”她说着拿出自己的白饭团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