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衙役笑着道：“这孩子在春山书院念书，是个懂礼的。日后在集上看到，你们多照顾点。”

“知道，老大放心，你的侄儿就是我们侄儿。”

孟衙役点点头，笑着道：“多少钱？叔可不能不给钱，你要是不要，回去让你二叔知道了，我可没脸见人。”

“孟叔，真的不要钱。”

孟衙役也没再多说，笑着看向虞棉，温声道：“还记得我吗？”

“欢哥儿爹爹。”虞棉看着“官服”有些害怕，抓着哥哥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

孟衙役笑着点点头道：“是，我是欢哥儿爹爹。”

“这粉怎么卖的？”

“五……五文钱一碗。”虞棉声音有些颤抖。虞棉说完，整个脸都是红扑扑的，陆晚舟感觉自己的手里的小爪爪在发抖。

“五文，四碗就是二十文。”

孟衙役掏出二十文，笑着道：“可不许跟我客气，不然我要生气了。”

陆晚舟无奈，只能笑着点头。方才的豆干还剩下半斤，陆晚舟笑着道：“孟叔，这是方才卖剩下的，还有半斤，我给你们加到粉里尝尝，可不能再跟我客气了。”

“好好好。”

陆晚舟拌得很快，给几人的分量都加得很足。黑亮的蕨根粉，配上酱色豆干，还有野葱点缀，上面放着爽口的酸菜。

“老大，这蕨根粉好吃啊！”

“酸酸辣辣的，真香啊，才五文钱一碗，我要买一碗给我儿子尝尝。”

“对，这个味道太香了，野葱味足足的，这个酱色的东西还有股子肉味，太香了。”

孟衙役也忍不住点头。他知道陆晚舟手艺好，之前也吃过他做的东西，还惦记了许久，今日再吃——那味道确实又香又辣。

陆晚舟原本还剩两碗蕨根粉，想带回家吃，孟衙役他们吃过以后，直接给包圆了。一共就剩下两碗，两人还争了一下，最后孟衙役得了一碗，朱衙役得了一碗。

卖完以后，王柱子怕刘奶奶担心，跟陆晚舟分完账，就急急忙忙坐牛车回家了。陆晚舟拿着钱袋，带着虞棉走进了布坊。

“哥哥，做什么呀？”

陆晚舟笑着捏了捏虞棉的手，温柔道：“棉棉长高了，哥哥给棉棉买两双鞋子。”

先前陆晚舟一直没发现，也是昨天下雨，他帮小家伙脱鞋时，才发现鞋子短了一截，脚趾都被磨起水泡了。

“不要，不要，棉棉不要花钱。”虞棉说完就要往外跑，陆晚舟按住了她的小肩膀。

小家伙扭扭捏捏，最后还是买了两双鞋子：一双黑色的，一双浅白色配着绿色小花纹，一共花了三十文。

花钱的陆晚舟没什么，小虞棉倒是一脸肉疼，逗得陆晚舟想笑。

“不高兴？”

“没有。”

“那怎么不笑？”

虞棉捏了捏小拳头，小声道：“我总是花钱。”

“是人都要花钱啊。”陆晚舟轻笑道，“赚钱就是用来花的。”

“可是……我不想让哥哥花钱嘛，哥哥赚钱还要念书。”

陆晚舟轻笑道：“可是给棉棉花钱，哥哥很开心啊。而且，哥哥念书的钱够了。”

陆晚舟看小家伙有些委屈的小模样，蹲下身温柔道：“哥哥是棉棉的哥哥，养了棉棉，自然要对棉棉好啊。”

陆晚舟捏了捏虞棉的小肉脸，轻笑道：“日后乖点，要是再穿小鞋子硌脚，让哥哥心疼，我就揍你。”

“哥哥最疼棉棉，才不会！”听着小家伙理直气壮的声音，陆晚舟勾了勾唇，轻笑道：“知道哥哥最疼棉棉，就别让哥哥心疼，能做到吗？”

陆晚舟眼里十分认真，虞棉愣了一瞬，随即点点头。

陆晚舟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温柔道：“我们棉棉最乖了。新鞋子，喜欢吗？”

虞棉看着怀里抱着的鞋子，重重点头道：“喜欢。很漂亮。”

小家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开开心心的，抱着自己的鞋子在大路上蹦蹦跳跳、跑来跑去。

长长的发带随风飘起，小小的脑袋顶着包包头，像个圆圆的小丸子，滚来滚去。

陆晚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勾了勾唇。已是五月天，微风吹过还是有些凉。“慢些跑，别跑出汗了。”

“知道～知道，棉棉知道了，哥哥快点来呀！”

“我们快点回家，回家吃肉肉咯！”

“好，回家吃肉肉。”陆晚舟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