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近袭击事件少了些,魔法部采取了更严厉的措施。但这反而让我更不安,但如果你圣诞节要回家,并且想去书店坐坐的话,记住:不要带魔杖,或者至少藏好。穿得像普通麻瓜女孩,不要谈论任何魔法相关的话题。我们现在只是一对经营小书店的普通的麻瓜夫妻。
照顾好自己,无论你决定在哪里过圣诞,我们都爱你。
永远爱你的,妈妈
附:你父亲让我加一句——问莱姆斯喜欢纯色还是带条纹的,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加银色线条,但这让我感觉有点像拉文克劳,但银色配棕色确实好看,你可以让他自己选一选。
西莉亚读完信,她能想象父亲坐在书店柜台后,对着五颜六色的毛线团纠结的样子,也能想象母亲一边搅拌着坩埚里的药剂一边担心书店情景的画面。
她笑了笑,但信中提到的事情令她有些,心里也沉甸甸的。
母亲的直觉很少出错。如果连麻瓜书店都开始出现可疑人物,说明魔法界的紧张局势已经开始渗透到两个世界的缝隙中,那袭击事件的减少真的是傲罗的功劳,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把信仔细折好,塞进抽屉里。
夜幕降临,西莉亚在图书馆找到了莱姆斯,面前摊着好几本魔法史参考书,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移动。
西莉亚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
莱姆斯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你洗过头发啦?我闻到你洗发水的味道了。”
“作弊。”西莉亚松开手,绕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你居然用嗅觉作弊。”
“我没有作弊。”莱姆斯侧过头看着她,无辜的说:“今天魔药课上,我闻到的就是你头发上的味道啊。”
西莉亚哼了一声,看了一眼他笔记上那些工整的字迹:“宾斯教授的论文要写这么长?”
“关于中世纪焚烧女巫运动对魔法隐藏法案的影响。”莱姆斯揉了揉眉心:“实际上麻瓜烧的大部分是普通麻瓜妇女,但巫师议会利用这场运动推动了更严格的隐藏政策,这部分内容挺复杂的,牵涉到好几个国家的不同立法。”
西莉亚安静地等他收拾好东西。他们并肩走出图书馆,穿过长廊时,她挽住了他的手臂。
“我收到妈妈的信了。”她轻声说。
莱姆斯侧头看她,关切道:“家里一切都好吗?”
“还好,但……”她犹豫了一下,将母亲信中的内容简要告诉了他,包括父亲织围巾的笨拙尝试,书店里出现的不明人物,以及母亲的担忧。
“妈妈在信里问我圣诞节要不要回家。”西莉亚说:“但我知道这次的月圆在圣诞假期期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在尖叫棚屋里度过。”
莱姆斯从心底轻叹了一下,他走过走廊高窗透过的一片月光,侧脸被照亮一瞬,然后又回到了阴影中:“我习惯了。”他说:“而且有邓布利多教授的安排,有尖叫棚屋,我父亲今年也会陪我,我很安全。你父母需要你,你也需要回家放松一下。外面局势紧张,能回家陪陪他们是好事。”
“可我也想陪你。”她沉默了片刻,一个念头闪过:“那要是……我提前回来呢?”
莱姆斯一愣:“提前回来?”
“嗯!”西莉亚眼睛亮了起来:“我在家过完圣诞节,然后提前几天回学校。这样,等月圆过了,我就能在学校里陪你了,那时候人少,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待几天,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要热可可,也可以去图书馆看书,在天文台看星星……”
莱姆斯的心瞬间被这个提议填满了。他想象着月圆之后,如果在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时看到她,和她安静地待在一起,不用再独自承受变形后的空虚和疼痛……
这想象中的画面太具诱惑力,他的忍不住想要立马答应她。
“可是……你父母会同意吗?而且路上你怎么……”他顾虑道。
“我会跟他们好好说的,爸爸妈妈会同意的,或者……我就直接就说我想你了!”西莉亚的脸颊微微泛红:“不过,霍格沃茨特快那时候应该还没开,我可以让妈妈带我幻影移形回来,肯定有办法的。”
看着她充满期待和坚持的眼神,莱姆斯最终败下阵来。他轻轻叹了口气,却忍不住扬起嘴角:“好吧……我很期待。”
“那就这么说定了!”
西莉亚开心地晃了晃他的手,随即又想起什么:“说到圣诞节,我爸爸在给你织围巾。他称之为‘莱姆斯色’,根据我对你眼睛和头发的描述调的色。他在纠结要不要加银色条纹,妈妈怕太像拉文克劳。你怎么想?不过妈妈说不要爸爸对手艺抱太大希望。”
莱姆斯怔了怔,他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移到围巾配色,但他很快就笑了:“什么颜色都好,只要是来自琼斯先生的礼物,无论什么颜色,什么样子,我都会非常珍惜的。”
“不过说到围巾……”西莉亚歪歪头:“我记得我四年级圣诞节也送过你一条,就是那个红色带细闪的,但我好像从来没见你戴过。”
空气安静了几秒。
莱姆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移开视线:“我……收起来了。在箱子的最底层,用羊皮纸包着。”
“为什么?你不喜欢红色吗?”
“我喜欢!”莱姆斯迅速转过头,打断她的话,耳根又开始泛红:“那是我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之一,我不舍得在日常戴它,怕弄脏、弄坏、或者在打闹中被扯出线头……”
他停住,突然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西莉亚觉得他是真的很喜欢那条围巾。
西莉亚也愣了下,她从前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礼物就是要用的,否则为什么要送呢?但看着他试图解释却又找不到准确词句的窘迫样子,又让她忽然明白,对他来说,喜欢有时就意味着在安全的地方把它妥善保管,这就是他爱的方式。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下次送你个结实的坩埚好了,反正你天天要用,肯定不会舍不得。”她笑意盈盈的用肩膀撞了一下他。
莱姆斯笑出了声,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感觉很傻,他握住她的手道:“好了,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会把它戴上的。”